牆上方那扇高窗嵌著壓花玻璃，汪蘅望過去，隻瞧見幾枝模糊的樹影在晃。
按理說，這種窗子，就算外頭站著人，也難看清屋裡。
可張海樓他們，又哪裡是普通人。
而且她嗬斥後，那種窺視感依舊在。
他們這個院裡隻有四個人，能這麼討厭的，也就張海樓了！
汪蘅火氣噌噌往上冒，攏著衣服，大罵道。
“張海樓，你還要不要臉？”
“啊，什麼什麼什麼？”
腳步聲緊跟著響了起來，張海樓在浴室外關切地問。
“怎麼了？”
汪蘅一怔。
幾乎在她出口的同時，張海樓就應聲了。
她再看了眼那高窗，除非張海樓會瞬移，才能這麼快出現在浴室門外。
“要我幫你嗎？”
浴室門把手轉動，汪蘅連忙出聲製止。
“不行，你就站在門外，不準走！”
“嘿。”
張海樓在門外笑，流裡流氣的。
“婆娘你是追著要我命啊，非這麼撩我？剛還踹我，這會兒又不放我走，你是真不想要幸福了？”
“閉嘴！”
汪蘅再次吩咐。
“你轉過身去，背對浴室門！”
“哎！”
浴室門用的跟高窗是同款玻璃，汪蘅看到門外模糊人影動了動，看樣子是背過去了。
汪蘅肩膀微動，衣料順著肩頭滑落，瑩白肩線露在薄光裡，就在這時，那種窺視感又出現了。
而且，是高窗方向。
張海樓現在在門邊，就算他身手不凡，也不會分身術吧？
那是誰在偷看她？
汪蘅腦中閃過一張臉。
不對吧，張海俠平日裡對她不冷不熱的，怎會乾這種偷窺她換衣裳的下作事？
難不成……汪蘅咽下口唾沫，是汪驍那死鬼？
它昨晚失了手，所以大白天鑽了出來？
汪蘅搖了搖頭，連忙打住自己越來越發散的思維，這怎麼可能呢？
朗朗乾坤，哪來的鬼怪！
她轉動輪椅，背對著高窗，費了番力氣才把衣裳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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