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是否與首輔大人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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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朝會，禦殿上氣氛比往日緊繃了幾分。
百官列隊站定之後，目光都不約而同地往首輔的位置上瞟了一眼。
沈聽肆站在最前排，玄色朝服一絲不苟，麵上看不出什麼異樣。
可昨日首輔在回府路上遇刺的消息早已傳遍了京城，今日來上朝的官員們私底下都交換過眼色，彼此心照不宣。
皇帝端坐在龍椅上，等群臣行過禮，便率先開口。
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和焦急。
“朕聽聞沈愛卿昨日回府途中遭遇刺客，可有大礙？刺客可抓住了？審出什麼來了？”
沈聽肆出列，拱手道：“多謝陛下關懷，臣無恙，刺客當場伏誅，身上沒有留下任何線索，查不出幕後主使。”
皇帝聽他說“查不出”三個字的時候，眼底幾不可見地鬆了一下，很快又收住了，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他轉頭看向大理寺卿，聲音沉了幾分：“沈愛卿在朕的眼皮子底下遇刺，這是何等膽大包天的事！你即刻帶人嚴查，務必將幕後之人揪出來，朕倒要看看，是誰敢在京城地界上動朕的首輔。”
大理寺卿連忙出列，正要躬身領旨，沈聽肆卻抬手攔了一下，聲音淡淡的：“陛下不必查了。”
滿朝文武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皇帝也怔了一下，眉頭微皺：“不查了？沈愛卿這是什麼意思？刺客都殺到你麵前來了，若不查個水落石出，日後豈不是更無法無天？”
沈聽肆站在那裡，不動聲色道：“查下去無非兩種結果，查到了，無非是讓陛下為難；查不到，白費一番功夫。既然刺客當場伏誅，臣也沒有損傷，此事到此為止便好，來日若有更甚者，再查不遲。”
皇帝聽了這話，眉頭舒展了一些，麵上的表情不變，心裡卻轉了好幾道彎。
他聽得出沈聽肆話裡的意思。
查到了會讓他為難，那便是說他心知肚明是誰做的，隻是不想當麵挑破。
這讓他有些意外，也有些慶幸。
沈聽肆知趣，他欣慰。
可刺殺沒有成功，又讓他心裡堵著一口氣。
他麵上不顯，隻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真情實感的感慨：“沈愛卿一心為朕分憂，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也不肯追查到底，朕心中實在過意不去。”
沈聽肆微微躬身，語氣平淡無波：“為陛下分憂，是臣的本分，談不上委屈。”
皇帝點了點頭，一副欣慰的模樣。
他心裡頭卻在暗暗罵那個辦事不利的三皇子。
昨日他親口吩咐的事，派出去的人手也不少，居然沒能把沈聽肆傷到半分，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將這個話題揭了過去。
殿上安靜了片刻，百官都以為今日的朝會要這麼平平順順地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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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時，三皇子忽然從列中站了出來。
三皇子今年二十出頭，柳貴妃所生，與永寧公主一母同胞。
因柳貴妃受寵，三皇子在宮裡的地位不低，平日裡風頭甚至蓋過了中宮所出的二皇子。
如今朝中尚未立儲，幾家皇子都暗地裡較著勁，拉攏朝臣、積攢人脈，各憑本事。
可這位三皇子今日像是失了理智一般，竟當眾拱手開了口：“父皇，兒臣有一事要奏。”
皇帝眼皮跳了一下，看著他，總覺得沒什麼好事：“講。”
三皇子直起身，目光越過眾人，直直地落在沈聽肆身上，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
“兒臣近日查到一事，燕王在前往封地途中突發急症身亡，此事頗為蹊蹺，兒臣私下查訪了許久，發現燕王離京當日，首輔大人曾帶一隊人馬在夜間出城，次日清晨才返回，燕王去世的時間與首輔出城的時間恰好吻合，兒臣鬥膽請問，燕王之死，是否與首輔大人有關？”
這話說完，整個朝堂像被凍住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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