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咬住了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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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淩風正守在鬆筠院的門口。
他看見沈棲寧遠遠走過來的時候沒有攔她，也沒什麼道理攔。
整個沈府上上下下都知道，雲舒小築那位姑娘在大人麵前向來是橫著走的，別說他一個侍從，就是老夫人來了也不會攔她。
淩風側身讓了一步，等她進了院門，才在後麵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姑娘，大人還沒下朝。”
“我知道，我又不找他。”沈棲寧頭也沒回，聲音裡帶著幾分賭氣的勁兒，“我進來坐坐不行嗎？”
淩風看著她一路小跑著進了正堂的背影，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把視線收回來了。
說起來，淩風和淩雲一樣，原本都是沈聽肆的貼身侍從，從前沈聽肆去哪兒他們就跟著去哪兒，片刻不離左右。
但自打沈棲寧找回來之後就不一樣了。
沈聽肆不想錯過她的任何消息，也不願讓她在自己不在府中時無人可找，所以每次出門都把淩風留在府裡。
他對外的說法是“府中需有人照應”，可淩風心裡清楚，那個“需有人照應”的，從頭到尾都隻有一個人。
沈棲寧但凡有什麼事，找他比找誰都管用，因為沈聽肆交代過：“姑娘的事，不管大小，即刻來報。”
淩風站在門口，聽著正堂裡傳來的動靜。
沈棲寧顯然不知道他耳朵尖，聽見她正拖著聲音自言自語抱怨練字的事。
他麵色不改地站著，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沈棲寧以前沒怎麼進過沈聽肆的房間。
她回來之後大多是在雲舒小築待著，偶爾被他叫去書房，那也是另一處地方。
如今她推門進了鬆筠院的正堂，四下掃了一圈，忽然覺得有些意外。
這房間比她想象的要簡樸許多，桌椅都是尋常的紫檀木，沒有多餘的裝飾。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簇新的藕荷色褙子，又想起雲舒小築裡那些水晶簾子、玉兔子、粉色的帳幔、雕花的梳妝台，全是哥哥讓人一件一件布置好的。
她的房間華麗得像一隻鑲了寶石的匣子。
他自己的住處卻清簡得像個臨時落腳的客舍。
她站在屋子裡，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心裡那點賭氣也跟著散了大半。
沈棲寧走到書案前，在他平日裡處理公務的那把太師椅上坐了下來。
椅子有些高，她坐上去腳夠不著地，兩條腿懸在半空中晃了晃，覺得還挺有趣的。
她東摸摸西看看，書案上的筆墨紙硯擺得整整齊齊，她伸手拿起一支筆在指尖轉了一圈，又放回去了。
不多時，淩風端著一碟子點心和一盤瓜果進來了，在她麵前一一擺好。
沈棲寧看了他一眼，覺得這人還挺有眼力見的，拈了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又拿起幾顆蜜餞放在手心裡慢慢吃著。
她把帶來的那個錦盒打開放在書案上。
珊瑚玉的耳鐺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紅光，她越看越喜歡，越看越等不及想戴上。
“淩風，”她喊了一聲，“你去幫我找個嬤嬤來，要會穿耳洞的那種，或者府醫那邊有沒有女醫？要是沒有的話找個有經驗的嬤嬤也行。”
淩風應了一聲正要出去，沈棲寧又補了一句：“快些。”
沒過多久淩風就領了一位嬤嬤進來，五十來歲的年紀，看著就是手腳利落的。
淩風辦事周到，連小霧都一並叫過來了。
小霧進門看見沈棲寧坐在沈聽肆的椅子上，手裡捧著錦盒滿臉期待的樣子，愣了一下，連忙走過來問：“姑娘，您昨日不是說要等大人陪著再穿嗎？怎麼今日自己就要穿了？”
沈棲寧把錦盒合上，下巴微微抬了抬，帶著一點小傲嬌的勁兒。
“他又不來看我，我自己穿也一樣，不用人陪也能行。”
這頭，嬤嬤已經打開了隨身帶來的小布包，裡麵整整齊齊地擺著銀針、藥酒、棉布和一小罐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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