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為臣的未婚妻討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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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透，皇帝就坐在了禦書房裡。
他昨夜幾乎沒怎麼合眼，翻來覆去想的都是三皇子的事。
太後那邊已經傳了話過來，說這件事她不插手了，讓皇帝自己看著辦。
可皇帝看著辦了半天，也沒想出個兩全的法子來。
他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撐著額頭，麵前的茶已經涼透了，他也沒心思叫人換。
太監總管趙德海端著新沏的茶進來，輕手輕腳地擱在禦案上，看了一眼皇帝的臉色，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陛下，老奴多嘴說一句，三殿下雖然辦了蠢事，可到底還是陛下身邊最得力的人，如今這幾位皇子中，能站在陛下這邊的，數來數去也就三殿下一個，若是三殿下就此廢了，往後立儲的事，陛下身邊連個能扶的人都沒有了。”
他頓了一下，壓低了聲音，“沈首輔那邊，陛下不如先象征性地罰一罰三殿下，做做樣子，反正待會兒朝上百官都在，沈首輔再不滿意，當著那麼多人，他總不能當著滿朝文武的麵駁陛下的麵子。”
皇帝聽著他的話，手指在額角上慢慢揉了兩下，沒有立刻接話。
他心裡清楚趙德海說的有道理。
三皇子確實蠢，可蠢歸蠢，到底是站在他這邊的人。
若是連這個兒子都廢了，他手裡就真的沒人了。
可沈聽肆那邊……
他閉上眼，又睜開，正要開口說什麼，外麵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小太監跑了進來，跪在地上，聲音帶著幾分慌張：“陛下，沈首輔來了，說要見陛下。”
皇帝的臉色變了一瞬。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站了起來，又很快坐回去，手指攥著扶手攥得發白。
他不能現在見沈聽肆。
現在見了他，誰知道他會做什麼？
在百官麵前，他至少還能端著皇帝的架子，沈聽肆再放肆也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做什麼出格的事。
可若是此刻單獨見了，他連這點依仗都沒有。
皇帝穩了穩心神，對那小太監道：“不見，告訴他有什麼事，等早朝上說。”
小太監應了一聲，爬起來轉身往門口走去。
可他剛跨出門檻，身子就頓住了，然後慢慢地、一步一步地退了回來。
皇帝正要皺眉問他怎麼回事，就看見一道修長的身影不急不慢地從門外走了進來。
沈聽肆穿了一身玄色的常服，頭發束得整整齊齊，麵容上看不出什麼疲憊，可那雙眼睛落在皇帝身上的時候，讓皇帝覺得後背一涼。
他走進來時周身帶進來的寒意，漫進了禦書房，連趙德海都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
“陛下既然不見，那臣隻好自己過來了。”
沈聽肆在禦案前站定了。
皇帝的臉色很難看。
他看了一眼門口，門外守著的幾個禁軍連頭都不敢抬，沒有一個人攔他，也沒有一個人通報。
堂堂天子寢宮，一個臣子就這麼走進來了，如入無人之境。
他壓下心頭那股翻湧的怒意和懼意，臉上很快換上了一副仁和大度的笑容，站起身來，甚至還往前迎了半步。
“沈愛卿來了，朕正打算上朝呢，有什麼事不能等朝上說？”
沈聽肆沒有接他的話，隻是偏過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趙德海和其他幾個伺候的宮人。
他沒有開口，可那一眼的意思清清楚楚。
皇帝臉上的笑僵了一瞬，他當然知道沈聽肆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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