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在她頸側輕輕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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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的事在朝堂上傳開得很快。
太後壽宴上那一出，滿宮的命婦貴女都看見了，想瞞也瞞不住。
次日早朝，皇帝當著文武百官的麵下了旨。
說三皇子行為不端、有辱天家顏麵，即日起遣往封地，永不回京，三日後啟程。
旨意一出，朝堂上靜了一瞬，隨即就有幾個老臣站出來反駁。
一個說三皇子雖有過錯，但到底是皇子，去封地做個閒散王爺，不必參政也不必理事，這不是懲罰，這是讓他去享福了。
另一個說，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若是就這麼輕飄飄地揭過去，日後其他皇子有樣學樣，朝綱何在。
皇帝坐在龍椅上，聽著底下那些反對的聲音，臉色沒有變，語氣也沒有鬆。
他隻說了一句“朕意已決”，便不再給人反駁的餘地。那幾個老臣麵麵相覷，心裡都憋著一口氣。
若是沈首輔在，他們還能指望他站出來說句話。
可今日沈聽肆沒來上朝，據說是告了假，他們這些人又沒有沈聽肆那種壓得住皇帝的份量，說了幾句沒用，也就隻好退了回去。
三日後，三皇子啟程前往封地。
車隊出了京城，一路往南走，走了不到三天，消息就傳了回來——
三皇子在路上得了急病，不治身亡。
隨行的太醫說，是夜裡突發的心疾，沒救過來。
消息傳回京城的時候，滿朝文武都沉默了一瞬。
這場景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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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燕王也是去封地的途中，也是得了“急病”，也是沒救過來。
兩件事擺在一起，誰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可明白歸明白，沒有人敢說。
沈府裡安安靜靜的，外頭那些朝堂上的風風雨雨像是跟這院子隔了一層。
沈棲寧這幾日哪也沒去，就窩在雲舒小築裡繡嫁衣。
按大梁的規矩，女子出嫁前的嫁衣得自己繡，一針一線都得親手來，說是這樣才顯得對姻緣的期盼和誠心。
沈棲寧起初也是滿懷期待地拿起了針線，覺得自己怎麼著也能繡出一件漂亮的嫁衣來。
可真的上手了她才發現，這繡嫁衣跟繡荷包帕子完全是兩碼事。
嫁衣上的花紋繁複，針法也有講究，她繡了半日，手指上已經多了好幾個針眼，每一針下去都疼得她縮手。
到了第三日，她對著繡了大半天的半片袖子歎了口氣。
那上麵歪歪扭扭的針腳跟狗啃的差不多，她實在看不下去了。
她把繃子往桌上一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尖上全是細小的紅點。
她把手伸到眼前看了看，眼眶就有點發酸。
這也太難了。
她本來滿心歡喜地想做一件漂亮的嫁衣穿著嫁給哥哥，可照這個速度，別說繡完了，她手指頭先要廢了。
她又不是不會繡東西，荷包帕子她繡得挺好的。
可嫁衣不一樣，又厚又密，針腳要勻，花樣要繁，她繡一天下來整個人都蔫了。
她趴在桌上，把臉埋進臂彎裡，悶悶地想了一會兒，忽然翻了個身坐起來，自言自語道：“不繡了，反正繡娘繡的也一樣，我又不是不會，就是不想紮自己，這算什麼陋習嘛，非得自己折磨自己才算對婚事上心？我請繡娘繡，繡得更精美，還不傷手，怎麼就不行了？”
她越說越覺得有理，用力點了點頭，決定明日就讓哥哥去找幾個手藝好的繡娘來，把剩下的活全交給她們。
可說到哥哥，她才發現自己這大半個月好像都沒怎麼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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