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你整日抱著我，我不想量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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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肆沒有立刻回答。
他偏過頭去，抵著拳頭輕輕咳了一聲，目光落在別處，像是沒聽見她的話。
沈棲寧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的目光順著他的臉往下移，落在了他垂在身側的那隻手上。
那隻手的指尖上，纏著幾道細白的布條，包得不太規整，一看就是自己隨便纏上去的。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伸手一把拽過他的手，翻過來一看。
除了纏著布條的那幾根手指，其他指尖上也布滿了細小的紅點，跟她的手指一模一樣，隻是更多、更密。
沈棲寧攥著他的手，抬起頭來看著他，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的嘴唇動了動，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聲音又啞又顫：“……是你繡的？這些天你不來見我，就是在繡這個？”
沈聽肆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把手從她掌心裡輕輕抽出來，反手覆在她手背上拍了拍，語氣平平的，像是在說一件沒什麼大不了的事。
“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學你們女子的女紅確實難了些，紮了幾回手而已。”
沈棲寧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她攥著他的手不肯鬆，眼淚一顆一顆地砸在他的手背上，洇濕了那些纏著布條的指尖。
她一邊哭一邊說：“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沈聽肆抬起另一隻手，用指腹替她擦了擦臉上的淚，動作很輕：“繡嫁衣這活，不一定非要女子來繡，我覺得男子也能繡，而且繡出來的，不比繡娘差。”
他頓了一下，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低下來，“你怕疼，我知道，你繡荷包都紮過好幾回手，嫁衣這麼厚，你繡下來手指頭還要不要了？”
沈棲寧哭得更凶了，整個人往他懷裡一撲，額頭抵著他的胸口，肩膀一聳一聳的。
她哭了好一會兒才從他懷裡抬起頭來，鼻尖紅紅的，眼睛也紅紅的，看著他，忽然想起什麼。
“那你怎麼知道我的尺寸的？你又沒量過。”
沈聽肆低頭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你整日抱著我，我不想量也知道。”
沈棲寧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臉一下子又紅透了。
她伸手在他胸口錘了一拳，力道不大，嘴裡嘟囔著：“你……你又不正經。”
可她的手錘完了他，又攥住了他的衣襟，把臉重新埋了回去，悶悶地說了一句：“謝謝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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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大婚隻剩十日的時候，沈棲寧搬回了蘇家。
她走的那天沈聽肆送她到門口，站在馬車旁邊，低頭看著她，什麼多餘的話也沒有說，隻是替她把額前被風吹散的碎發攏了攏，然後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了一下。
她被他這個動作弄得臉熱，又舍不得走，磨蹭了好一會兒才上了馬車。
可她也知道，成婚前這最後幾日留在娘家待嫁是規矩，況且蘇夫人這些日子隔三差五就派人來問，說想她了，想讓她回來多住幾日。
她也想多陪陪爹娘，便收拾了東西回了蘇家。
蘇夫人自打她住回來之後，臉上的笑就沒斷過。
她每日變著法子給沈棲寧做吃的，今天燉湯明天蒸點心，恨不得把這十五年虧欠她的全都塞進這十天裡補回來。
沈棲寧看在眼裡，心裡又暖又有些酸，知道娘親是舍不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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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十日她就要出嫁了，往後就是沈家的人了。
雖說蘇府和沈府隻隔了幾條街，坐馬車也就一盞茶的工夫，可到底不能像現在這樣日日住在蘇家、想見就見。
這一日早上，沈棲寧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小霧伺候她梳洗換了衣裳，她便往蘇夫人的院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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