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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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大婚，蘇府門前從一早便熱鬨了起來。
迎親的隊伍還沒到，賓客們已經陸陸續續地登了門。
蘇簷和蘇夫人站在正堂裡招呼客人，蘇皓和王氏在旁邊幫著張羅，一家人忙得腳不沾地。
女賓們三三兩兩地聚在院子裡，有的坐在廊下喝茶，有的站在花架旁邊說話，可大多數人的目光都時不時地往同一個方向瞟——
那是沈棲寧梳妝的院子方向。
她們都是來看新娘子的。
蘇家丟了一個女兒十五年，如今找回來才幾個月就要出嫁了，嫁的又是當朝首輔，這樁婚事從定下來那天起就是京城裡最熱鬨的話題。
今日終於到了正日子，誰不想親眼看看這位傳奇姑娘穿上嫁衣的模樣？
“出來了出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院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那道月洞門。
門扇被人從裡麵推開，先出來的是小霧。
她今日穿了一身簇新的青綠色褙子，手裡捧著一個托盤，上麵擱著幾枚喜果。
她側身讓到門邊，然後一道紅色的身影從門裡慢慢走了出來。
沈棲寧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嫁衣，緞麵上用金線繡著龍鳳呈祥的花紋，在日光底下泛著一層細碎的金光。
腰身收得極窄，襯得她整個人纖細修長，裙擺拖在地上，像一朵緩緩綻開的紅牡丹。
她的頭上蓋著一塊大紅色的輕紗蓋頭，薄薄的一層綢紗垂下來，遮住了整張臉，隻隱隱約約透出底下的輪廓。
看不見五官，可光看那身段——
那纖細的腰、修長的頸、被紅紗掩映著的白皙下巴。
就已經讓在場的人歎出了聲。
幾個年輕的女賓捂著嘴小聲議論，說首輔大人真是好福氣，這還沒露臉呢，光是這身段就已經讓人移不開眼了。
王氏站在廊下，看著沈棲寧出來，眼眶都紅了，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嘴裡念叨著“我家妹妹真好看”。
蘇夫人站在人群前麵，目光落在女兒身上，嘴唇抿得緊緊的，極力忍著眼淚。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一個女賓從外麵跑進來，臉上帶著又驚又喜的表情，朝著院子裡喊了一聲：“首輔大人親自來迎親了！”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扔進了水裡，院子裡頓時炸開了。
女賓們紛紛往門口湧去，連廊下坐著的幾個老夫人都扶著丫鬟的手站了起來，伸著脖子往外張望。
蘇夫人也愣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蘇簷。
按規矩，迎親都是男方派兄弟或者族中子弟來，新郎官親自登門的少之又少，更不用說沈聽肆這樣的身份了。
可他來了。
蘇簷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可嘴角那點弧度說明他並不意外。
沈棲寧站在廊下，蓋頭底下的嘴角一下子翹了起來。
她聽見了那句“首輔大人親自來迎親了”，也聽見了四周的喧嘩和議論聲。
可她的耳朵裡隻剩下那一個聲音——
他來了。
她看不見外麵的情形，可她能想象到他站在門口的樣子，穿著新做的喜服，騎在馬上，被眾人圍著，目光穿過人群落在這道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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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來，手心攥著蓋頭垂下來的流蘇，攥得緊緊的。
方才梳妝時那股昏昏欲睡的困意早就散得乾乾淨淨，整個人又緊張又甜蜜。
蘇簷走到她麵前，背過身去，微微彎下腰來。
按照習俗，女兒出嫁要由父親或者兄長背上花轎，腳不能沾娘家的地。
沈棲寧看著父親寬厚的後背，忽然覺得鼻子有些酸。
她攀上他的肩膀，蘇簷穩穩地托住她的腿彎，把她背了起來。
她的下巴擱在父親的肩上，隔著薄薄的喜服衣料，能感覺到父親的體溫和呼吸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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