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他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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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剛亮，淩雲就吩咐小廚房把早膳備好了。
淩雲站在廊下看了一眼天色，又轉頭吩咐小廝去院子裡候著，等大人和夫人起身了就傳膳。
小霧比淩雲起得還早。
她天不亮就進了淨房，把昨夜用過的浴池重新刷了一遍，又燒了滿滿一桶熱水備著。
可她一推開淨房的門就愣住了。
地上的水比她想象中要多得多，青磚地麵上汪著一層淺淺的水光，連浴池旁邊的屏風腿上都濺著水珠子。
浴池裡的水早就涼透了，可水麵上還浮著一層薄薄的皂角沫，一看就是有人在裡麵折騰了很久。
小霧的臉紅了一瞬，可到底是攬月閣出來的，有些事她比旁人家的丫鬟懂得多。
她彎下腰開始擦地，一邊擦一邊在心裡嘀咕——
她原以為大人那樣的性子，冷冰冰的，平日裡連多看姑娘一眼都像是在克製，私底下肯定也是規規矩矩的。
沒想到啊沒想到，看著那麼禁欲的一個人，到了這種事上竟然這麼狂放。
浴池裡也能折騰成這樣，這滿地的水，得是多大的動靜才能濺出來？
她又想起昨夜房裡的聲響斷斷續續一直到後半夜才停，中間還夾著姑娘帶著哭腔喊“哥哥”的聲音，她的臉更紅了，心裡又替自家姑娘擔心起來。
姑娘那身板那麼纖細，大人又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這一夜下來，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住。
內室裡，沈棲寧正蜷縮在沈聽肆懷裡，睡得正沉。
她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額頭抵著他的胸口，一隻手攥著他的寢衣衣襟，另一隻手擱在他的腰側。
她的頭發散在枕頭上和兩個人的肩頭之間，有幾縷纏在他的手臂上。
日光從帳幔的縫隙裡透進來，在她露出來的半截後頸上落了一道細細的光。
那上麵還留著兩枚淺淺的紅印，是昨夜他咬的。
沈聽肆早就醒了，可他沒動。
他怕自己一動就把她吵醒了。
他就那麼側躺著，一隻手枕在腦後，另一隻手搭在她的背上，指尖慢慢地、輕輕地在她脊背上劃著圈。
他低頭看著她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心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胸口被什麼東西塞得滿滿的。
她是他的了。
從昨夜起，她就是他的妻子，完完整整地屬於他了。
他也是她的。
這件事他想了很久，可真到了這一刻，他發現那種感覺比他想象中還要好，好得多。
沈棲寧在他懷裡動了動。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可剛一動，渾身那股酸軟就湧上來了，從腰到腿，沒有一處不酸不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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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嘶”了一聲，眉頭皺了起來，眼睛也跟著睜開了。
她仰著臉，正好對上他低頭看過來的目光。
他看著她，她看著他，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她的鼻尖幾乎蹭著他的下巴。
她愣了一瞬，然後忽然反應過來什麼似的，伸手指著他的鼻子：“你在偷看我。”
沈聽肆麵不改色，把她指著自己鼻尖的那根手指撥開，語氣平平的：“沒有，我剛醒。”
沈棲寧哼了一聲，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悶悶地說：“騙人，你眼睛都睜了好久了，我才醒的。”
她又從枕頭裡抬起頭來，瞪著他，帶著一股子起床氣，“你昨晚也是個大騙子，你明明說了最後一次，結果又來了一回，又來了一回，我都數不清了，你說話不算話，你這個人怎麼這樣。”
她越說越氣，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胸口，推完自己倒是又“嘶”了一聲，胳膊也跟著酸。
沈聽肆被她數落得有些不自在，偏過頭去輕輕咳了一聲，耳根泛起了一層淺淺的紅。
他抬手把她推自己的那隻手攏進掌心裡，聲音低啞：“以後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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