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再來一次，這回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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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的動靜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才慢慢停下來。
沈棲寧癱在床榻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頭發散了一枕頭，汗濕的碎發黏在額角和頸側，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了。
她的眼睛裡蒙著一層水光，睫毛濕漉漉的，眼角還掛著沒乾透的淚痕，嘴唇微微腫著，泛著水潤的紅。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半天都沒緩過勁來，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偏過頭，看見沈聽肆側躺在旁邊，一隻手撐著腦袋，正低頭看著她。
他的氣息比她平穩得多，除了額角有一點薄汗之外，整個人看起來跟平時沒什麼兩樣，甚至比平時還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饜足。
沈棲寧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那股氣就不打一處來。
她勉強撐起身子，從旁邊抓過一個枕頭，朝他臉上扔了過去。
力道不大，枕頭軟綿綿地砸在他肩上，又彈到了一邊。
她的聲音又啞又軟，帶著鼻音和哭腔，可每個字都帶著控訴的勁兒：“你……你以後別想我再理你了！我喊停你聽不見嗎？我說不要了你聽不見嗎？你聾了嗎？”
沈聽肆伸手把那個彈開的枕頭撈回來，擱在一邊，低頭看著她那副炸了毛的模樣，認錯道：“聽見了。”
“聽見了你還不停！”沈棲寧又伸手去夠另一個枕頭，被他眼疾手快地按住了手腕。
她掙了兩下沒掙開，乾脆用另一隻手去推他的肩膀，推了一下沒推動，反倒把自己累得夠嗆，隻好放棄，仰麵躺回去，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嘴裡還在嘟囔，“我以後都不理你了，我說真的，你別跟我說話，我要睡覺。”
沈聽肆看著她那副炸了毛的模樣，心裡有些懊惱。
他方才確實有些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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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沒想到，在這種事上他的自控力會這麼差。
那種感覺是他二十多年來從來沒有體驗過的。
什麼規矩、什麼分寸、什麼克製，全都不記得了。
她喊停的時候他聽見了，可他停不下來。
她那副又嬌又軟的模樣，那聲帶著哭腔的“哥哥”，那雙攥著他胳膊的手，每一樣都在把他往更深處推。
他知道自己不該，可他就是沒能忍住。
他伸手把她按在枕頭上的那隻手攏進掌心裡，另一隻手輕輕掀開她身上蓋著的被角，低頭看了看她身上——
肩膀上有幾道淺淺的紅痕，是他方才留下來的，腰側也有一片淡淡的指印，不算重，可落在她白膩的皮膚上看著還是有些紮眼。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抬手在那幾處輕輕按了按，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疼不疼？有沒有傷到？”
沈棲寧被他掀開被子檢查，臉又紅了，伸手去拽被角想蓋回去，被他按住了手。
她別過臉去，不看他，聲音悶悶的：“不疼。”
她頓了一下，又小聲補了一句，“不是疼……”
沈聽肆看著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微微偏了一下頭，等她把話說下去。
她憋了好一會兒，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聲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就是你不停……我害怕，那種感覺……我受不住，你就跟沒聽見一樣。”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又泛了淚光，睫毛濕漉漉地顫著，可憐巴巴地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別開了。
沈聽肆看著她那副委屈的模樣，心裡又軟又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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