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人家姑娘受不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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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棲寧打開一看，裡頭是一對翡翠鐲子，水頭極足，一看就是好東西。
她連忙道謝，老夫人擺擺手說不用謝，又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說了好些話。
無非是讓她別拘束，往後有什麼事隻管來找她。
說了一會兒，老夫人話鋒一轉，忽然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問了一句：“昨兒晚上睡得還好吧？那小子有沒有欺負你？”
沈棲寧被她問得臉一下子紅了，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老夫人看她那副模樣，笑得更開了，拍了拍她的手背：“害什麼羞，祖母是過來人，我跟你講，你甭怕他，他要是敢欺負你，你就來告訴我，我替你收拾他。”
她說著又轉頭看了一眼沈聽肆，“你也是，新婚頭一日，也不知道悠著點，我今兒個可聽說了，你那院子裡鬨到後半夜才消停，你倒是精力好，人家姑娘受不受得住？”
沈棲寧的臉已經紅到耳朵根了，恨不得把頭埋進地縫裡去。
沈聽肆倒是麵色如常。
他沒有接祖母那句打趣的話，而是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之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祖母，有件事跟您說一聲 我事先喝了避子藥。”
老夫人臉上的笑一下子頓住了。
她看著沈聽肆，眉頭慢慢擰了起來，語氣裡的打趣收了個乾淨：“避子藥？你喝的？”
她活了大半輩子，隻聽說過女子喝避子湯，從來沒聽說過男子也喝這個。
她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臉上的表情從驚訝慢慢變成了一種複雜的神色，“你……你這是乾什麼？你不想讓寧兒給你生孩子？”
她說著看了一眼沈棲寧，又看了看沈聽肆。
沈聽肆放下茶盞，“她太小了，身子還沒長全，現在要孩子對她不好，我想讓她再長長，過幾年再說。”
他頓了一下，看著老夫人，目光坦蕩，“祖母，我不是不想要孩子，隻是想等她身子骨結實了再說。”
老夫人看著沈聽肆那張坦坦蕩蕩的臉，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的人多了，可像自己孫子這樣替妻子想得這麼細的男人，她還真沒見過幾個。
那些世家大族裡的公子哥兒，娶了妻就急著要子嗣，恨不得一年抱倆，誰管妻子身子受不受得住？
女子十五六歲嫁人，十六七歲生孩子，生得早了傷了身子的大有人在，可沒人把這當回事，都說是命。
她活到這把年紀，也從來沒有想過這裡頭有什麼不對。
可沈聽肆想到了。
他不僅想到了，還事先喝了避子藥，把所有的苦都攬到自己身上。
她靠在引枕上，長長地歎了口氣，“你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到了。”
她伸手拍了拍沈棲寧的手背，“我光想著抱重孫，倒忘了她年紀還小，十五歲，擱別人家是當了娘了，可那到底是傷身子的事，你比祖母想得周到。”
她說著又看了沈聽肆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欣慰和感歎，“像你這樣的男人，天底下找不出幾個，知道疼媳婦是好事，祖母不攔你。”
沈棲寧坐在旁邊，聽著這些話，心裡又暖又酸。
她低頭看著老夫人拍在自己手背上的那隻手，又偏過頭看了看沈聽肆。
他坐在那裡，麵上還是那副平平淡淡的模樣，好像方才那些話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就是隨口一說。
她從來不知道，一個人可以為另一個人想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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