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我的寧寧最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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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肆低頭看著她，沉默了一息，才開口，“涼州刺史常平，你知道這個人嗎？”
沈棲寧搖了搖頭。
她連涼州在哪兒都是剛才才弄清楚的，哪裡會知道什麼刺史。
沈聽肆也不急，慢慢給她說：“淩雲查了幾個月，此人在涼州經營了快十年，表麵上看是個清廉正直的好官，每年考評都是優等，京中口碑也好，可背地裡，他私下做的是買賣私鹽的勾當。”
他頓了一下，看著她的反應，“而且不隻是買賣，他手裡很可能藏著一塊產鹽地。”
沈棲寧聽到“私鹽”兩個字，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私鹽是重罪，她多少知道一些。
沈聽肆接著道：“可這麼多年，京城裡一直沒有傳來半點消息，連我也是剛知曉，一個刺史做不到這種程度，京中一定有人替他打掩護，而且這個人地位絕對不低。”
他頓了一下，看著她，“所以我打算親自去涼州查。”
沈棲寧雖然不懂朝政，可私鹽是什麼她多少還是知道的。
她在攬月閣的時候聽人說過，鹽是官家專賣的，朝廷靠這個收稅，民間私賣鹽是重罪，抓住了要掉腦袋的。
可正因為是重罪，利潤也高，總有人冒著殺頭的風險去乾。
她皺了皺眉：“產鹽地？他藏那個做什麼？”
沈聽肆耐心地給她解釋：“涼州是西北重要的產鹽地，有鹽山，也有鹽池，產的戎鹽比中原的粗鹽好得多，有些還能當貢品，入了藥材也行。”
“若他手裡真有一塊產鹽地，不用繳稅，私鹽利又高，長年累月積攢下來的銀錢，數目驚人。”
沈棲寧聽了，心裡那點不安又浮上來了，偏過頭看著他，擔心問道：“哥哥，這件事是不是很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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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肆搖了搖頭，語氣平平的：“還好。”
沈棲寧看著他，又問：“你是不是已經有懷疑對象了？”
他見她那雙眼睛裡全是好奇和認真，索性不急著收話頭了，反而往後靠了靠，看著她，引導她往下想。
“寧寧覺得呢？”
沈棲寧愣了一下。
她歪著頭，把方才那些零碎的信息在腦子裡拚了拚。
常平是涼州刺史，藏了產鹽地，私賣鹽鐵攢銀子。
京中有人替他打掩護，這人地位不低。
皇後……皇後姓什麼來著？
她忽然想起來了，當今皇後姓常。
她抬起頭來看著他，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確定的猜測：“當今皇後……是常氏出身？”
沈聽肆點了點頭。
沈棲寧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常氏是皇後的母族，也是二皇子的外祖家，常氏在京城裡是能排上名號的大族，出了皇後，是可以跟沈家比肩的。”
她說到這裡，忽然明白了什麼似的，“你是說，替常平打掩護的那個人……是二皇子？”
她越想越覺得心驚，聲音都低了幾分，“可二皇子看著……看著挺正派的啊，怎麼會乾這種事？私鹽是重罪，他一個皇子，摻和這個做什麼？”
沈聽肆沒有接她這句話，隻是看著她，在等她自己想明白。
她琢磨了一會兒，忽然恍然大悟：“錢，他要錢，太子之位還沒定，他要拉攏人、養幕僚、鋪路子，哪一樣不要錢？光靠皇子的俸祿哪裡夠。”
她說完之後自己先愣了一下，沒想到自己能把這些事想明白。
她抬起頭來看著沈聽肆，眼睛裡帶著幾分求證的意思，在等他給個答案。
沈聽肆看著她那副又驚又有點小得意的模樣，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接話，隻是伸手在她發頂上輕輕按了一下，力道很輕，像是在摸一隻終於開竅了的小貓。
沈棲寧被他按了一下腦袋，歪了歪頭，追問道：“我說的對不對？”
他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滿是期待的眼睛，“嗯，我的寧寧最聰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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