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別碰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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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聚寶盆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透了。
馬車在巷子口等著，淩雲趕著車，回到了那處不起眼的小宅院。
沈棲寧先下了車，站在院子裡伸了個懶腰，抬頭看見頭頂那片天。
西北的天比京城黑得晚，可黑下來之後星星特別亮，密密麻麻地鋪了一整片，像是誰把一把碎銀子撒在了黑布上。
她看了一會兒星星，才想起來問沈聽肆：“哥哥，你方才在賭坊裡下那一萬兩，是故意的吧？你早就知道會贏？”
沈聽肆站在廊下，正接過淩雲遞來的一盞茶，聞言看了她一眼，“骰子搖了三遍，點數是四五六，大，我聽見了。”
沈棲寧張了張嘴，瞪著他看了兩息，然後哼了一聲，轉身往屋裡走：“你這個人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
沈聽肆沒有跟著她進去。他站在廊下，端著茶盞，夜風從院子裡吹過來。
淩雲從暗處走出來，在他身側站定了，壓低聲音稟報：“大人，常平那邊有動作了，咱們的人盯著刺史府，他回去之後就把自己關進了書房，寫了封信，半個時辰前派了貼身侍從快馬出了城，往東邊去了，看方向是去京城的。”
沈聽肆端著茶盞抿了一口，麵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隻點了點頭。
“知道了，繼續盯著，他那邊有什麼動靜隨時來報。”
廊下的風燈被夜風吹得輕輕晃著，他站在那兒又吹了一會兒風，才轉身推門進了屋。
屋裡隻點了一盞床頭的小燈，光線昏昏的。
沈棲寧已經鑽進被窩裡了，裹著被子隻露出一顆腦袋，睜著眼睛看他進來。
見他走到床邊，她往裡麵挪了挪，給他讓出地方來。
他脫了外衫，掀開被子躺進去，她立刻靠過來，把臉貼在他肩窩裡。
“常平那邊有動作了。”他伸手攬住她的肩，“信已經送出去了，快馬加鞭往京城去的，等二皇子收到信，來回最快也要六七日，到時候他親自來了涼州，就該收網了。”
沈棲寧在他肩窩裡點了點頭，悶悶地“嗯”了一聲。
他又說：“這六七日閒著也是閒著，正好帶你四處轉轉，涼州雖不比京城繁華，可武威城裡有幾處景致還不錯，聽說城外的雷台觀香火也旺，七日後就是七夕，到時候帶你去玩。”
沈棲寧從他肩窩裡抬起頭來，眼睛亮了一下。
七夕。
她差點忘了。
這還是他們成婚後過的第一個節日。
她掰著手指頭算了算日子，忽然有些激動起來，整個人在他懷裡扭了兩下，嘴角彎彎的：“七夕那天，城裡有燈會嗎？有的話我要去。”
他看著她那副雀躍的模樣，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有，河西這一帶七夕比中原還熱鬨，有燈會，有乞巧市，還有放河燈的，你想去，都帶你去。”
她心滿意足地靠回他肩上，安靜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偏過頭看著他：
“對了哥哥，七夕你要送我什麼禮物？”
沈聽肆低頭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帶著期待的眼睛，想了想，問她：“你想要什麼？”
沈棲寧歪著頭認真琢磨起來。
她如今要什麼有什麼，衣裳首飾堆了滿滿一櫃子，點心零嘴從來不缺，連鋪子莊子都在她名下了。
她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可非要說的話——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慢慢轉了一圈，從眉眼看到鼻梁，又從鼻梁看到嘴唇，然後停住了。
沈聽肆被她這麼盯著看，心裡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果然，沈棲寧湊近了些，聲音壓得低低的，語氣狡黠：“能不能兌現上一次的承諾？”
沈聽肆沉默了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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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的承諾。
她說的是上次他為了哄她，答應讓她在上頭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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