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親自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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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縱馬狂奔，將身後的巍峨城門甩得越來越遠。
五千護軍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措手不及，原本還算整齊的隊列被拉扯得七零八落，像一條被驚擾了的長蛇。
幾十名校尉和旅帥勒住馬，聚在隊首，麵麵相覷。
“大皇子這是……什麼意思？”一名年輕的旅帥回頭望了一眼愈發模糊的長安輪廓，滿臉都是困惑。
“我看他是瘋了！”一個絡腮胡子的軍官啐了一口，“一個廢太子帶著咱們去遼東送糧，這本身就是個笑話。現在還敢跟晉王殿下叫板，他以為他是誰？”
畢竟，沒人相信他們能活著回來，這趟差事從根上就爛了。
當晚，隊伍在渭水旁的一處廢棄驛站紮營。
雨還在下，火堆被澆得半死不活，隻能冒出嗆人的濃煙。
士兵們蜷縮在破敗的屋簷下，啃著冰冷的乾糧，一雙雙眼睛裡全是麻木。
李承乾獨自站在驛站的院牆邊，將十名高級軍官被叫到了自己麵前。
為首的校尉叫魏通，是個從底層摸爬滾打上來的悍將，參加過伐東突厥的仗，身上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氣。
他看李承乾的眼神，談不上尊敬，更多的是審視和懷疑。
“殿下叫我等前來，有何吩咐？”魏通抱拳，語氣公事公辦。
李承乾轉過身，火光在他身後跳躍，讓他半張臉隱在陰影裡。
“吩咐倒是談不上。”
“我隻是想告訴各位，晉王殿下派你們出來，就沒打算讓你們活著回去。”
魏通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殿下此話何意？”
“何意？”李承乾扯了扯嘴角，“你們都是帶兵的人，該比我懂。從長安到遼東官道三千裡，如今大雨連綿，河北、山東多處道路衝毀變成了沼澤。別說兩萬石糧，就是兩萬隻鳥想在十日之內飛到安市城下都難。”
“你們會陷在半路上，眼睜睜看著糧食發黴。你們會餓死，病死，累死。最後，晉王殿下會把押運不力，貽誤軍機的罪名安在你們頭上，奏請父皇，抄沒你們的家產，將你們的妻兒貶為奴隸。”
“而前線的十萬大軍，等不到這批糧，會在安市城下崩潰。父皇若是有個三長兩短……”
李承乾沒有再說下去，但那後果已經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
魏通臉色煞白，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所以，晉王的這道命令，我們不能聽。”李承乾看著他們，一字一頓道。
“不聽？”魏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毛，“殿下，那是監國的軍令！違令者，按謀逆論處！我們這五千人，還有我們的家人，全都要掉腦袋！”
“這樣確實是謀逆。”李承乾坦然承認，隨即話鋒一轉，“可你們告訴我，是眼睜睜看著父皇身陷絕境、十萬大軍灰飛煙滅的罪過大，還是違抗一道本就會把所有人都害死的亂命罪過大？”
他環視一圈，目光如刀。
“況且，誰說我們要謀逆了？”
李承乾從懷裡摸出一卷羊皮，手指重重點在圖上一個紅圈上。
“我們直接去打安市城。”
魏通看著李承乾，像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憋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殿下，您沒發燒吧？陛下帶著十萬大軍，圍了安市幾個月都沒打下來。就憑我們這五千人？”
“就憑我們這五千人。”李承乾的語氣不容置疑。
“因為我知道一條路，一條除了我和天上的神仙，再沒人知道的路。”
沈明安在他腦子裡扶額：“你這牛吹得有點大，還神仙……你直接說你開掛了不就行了。”
李承乾沒理會他的吐槽，繼續對已經徹底懵掉的軍官們說道：“安市城西側，有一道被本地人稱作鬼見愁的斷崖。斷崖下亂石密布，長滿了帶刺的藤蔓，輿圖上甚至沒有標注。所有人都認為那裡是絕路。”
“但若是沿著斷崖左側向上攀爬三百步，有一處被瀑布遮掩的山洞，可以穿到崖頂。崖頂上，就是安市城防守最薄弱的西牆角樓。那裡的守軍，每到子時三刻，必然會因為暴雨和視線受阻，撤掉兩個流動哨。”
魏通和其他軍官聽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這……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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