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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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惟魚平靜問道：“你知道我是誰？”
皇帝沉著臉道：“你把朕的太子哄得團團轉，害他差點丟了性命，朕能不知道你是誰？”
說著看向衛臨淵，滿臉恨鐵不成鋼。
“朕悉心栽培了你二十年，你竟然一到江南就被這妖女惑了心神，連是非黑白都分不清，把她帶到宮裡謀害朕，你是想氣死朕嗎！”
衛臨淵聽著他這熟悉的訓斥口吻，眼底掠過一絲嘲諷。
二十年了。
這二十年來，他都像訓狗一樣訓他，當真以為，他還是那個被他蒙蔽、對他仰望、渴望從他這得到關愛的孩子嗎？
以為他還能憑這點伎倆糊弄他嗎？
他神色一片冰冷。
“我母後在哪？”
“你能不能分一下輕重緩急？眼下是著急見你母後的時候？”
皇帝一臉慍怒。
“你知道這妖女是誰嗎？她是前朝餘孽！她說的話，你也敢信？趕緊將她殺了，不然你這太子馬上就人頭落地！”
衛臨淵神色一怔：“她是前朝餘孽？”
“沒錯。”
皇帝冷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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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母親是前朝公主，父親是前朝將軍，前朝覆滅後，他們改名換姓躲到江州，一直試圖報複我們衛家。
“三年前他們夫妻進京，便是想要對付朕，隻是剛好撞上安公公，被認出來，不曾得逞。
“朕派人追殺了他們，本想連他們留下的子嗣一並殺了，但查探過後，發現她並不知曉父母的身份，心軟之下，留了她一命。
“沒想到她是裝不知道！
“她連朕都蒙騙過去，你涉世未深，如何是她的對手？好在懸崖勒馬，尚可回頭，你快將她拿下！”
衛臨淵麵露遲疑。
“宮裡進了一千多人，隻拿下她怕是無濟於事，還請父皇將陽文合符交給兒臣，兒臣好調遣禦林軍對敵。”
皇帝：“……”
這癡兒沒被他忽悠過去？
他怒不可遏道：“有她當人質，你還怕製不住那些人嗎？朕看你就是信她不信朕。你真是太讓朕失望了，寧可信一個剛認識幾個月的女人，也不信養育了你二十年的父皇！”
衛臨淵淡淡道：“我若能見到母後，便信你不信她。”
皇帝：“……”
“你母後先前身子不適，又不肯看太醫，朕送她去行宮療養了，你眼下如何見得到她？”
“哪座行宮？”
“你先放了朕，朕再告訴你。”
孟惟魚見皇帝死到臨頭還在這裝傻充愣，冷聲道：“你母後是他的護身符，他不會說的，殺了他算了，我們慢慢找。”
皇帝：“！”
衛臨淵配合地拿起匕首：“你說得對，沒必要和他廢話。”
見他當真舉起匕首，朝他胸口捅來，皇帝瞳孔驟縮：“住手！你不想要你母後的命了嗎！朕一早便下過旨意，朕活一天，你母後便活一天；朕若駕崩，她立刻給朕陪葬！”
匕首停在他胸前。
衛臨淵哂笑：“不裝了？”
皇帝咬牙切齒：“你這個孽障，夥同外人謀逆，朕二十年前便該掐死你！”
“你怎麼舍得掐死他？”
孟惟魚冷笑。
“掐死他，還怎麼報複你出色的兄長，掩蓋你平庸的天資。”
心中隱秘猝不及防被她道破，皇帝悚然一驚，看向她的目光滿是陰鷙。
“你果然有幾分惑人本事，難怪這癡兒被你輕易籠絡了去。”
孟惟魚起身，離開臥房，走進浴室，從角落裡撿起被宮女卸下的耳墜，而後過去茶房，倒了一杯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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