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顧客的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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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燈光昏暗發黃。
照在水泥地上。
那兩隻黑色的垃圾袋敞著口。
一遝遝百元大鈔露在外麵，紅得紮眼。
王老板跪在錢堆旁邊。
他抬起頭，盯著我。
眼珠子高高凸起，裡麵布滿紅血絲。
嘴角的爛白菜葉子隨著呼吸上下抖動。
他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刺鼻的酸臭味。
我站在原地，冷眼看著他。
嘴裡叼著半根紅塔山。
煙頭火光一明一暗。
我沒去碰地上的錢。
這錢洗得再乾淨，上麵也沾著死人的陰氣。
活人拿了，燙手。
“小陳師傅，你收下吧。”王老板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他往前爬了半步，把錢往我腳邊推。
“隻要你救我一命，我傾家蕩產也願意。”
我吐出一口青煙。
煙霧在半空中散開。
“我早就給過你活命的機會。”我低頭看著他，語氣冰冷。“你自己不珍惜。”
王老板渾身一僵。
他呆呆地看著我，忘了磕頭。
“我讓你關了暗店，老老實實做陽間生意。”我夾著煙，指了指他那個大得嚇人的肚子。
“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你貪心不足，非要掙死人的黑心錢。”
“現在陰氣入了你的五臟六腑。你的胃已經變成了鬼胃。”
“現在回天乏術了。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
“還記得雀神彙的老八嗎？你的下場，就會跟他一樣。他碎成了一堆麻將牌，你就會活活餓死在泔水桶旁邊。被蛆蟲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聽到這句話，王老板崩潰了。
他雙手抱住腦袋，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
那聲音不像人發出來的。
像是在深夜裡被人打斷脊梁骨的野狗。
“老王啊！”
小區鐵門外的陰影裡，突然衝出一個人。
是王老板的老婆。
她其實一直跟在後麵，躲在暗處不敢上前。
這會兒聽見我宣判了死刑，她再也憋不住了。
老板娘連滾帶爬地撲過來。
她一把抱住王老板皮包骨頭的身子。
兩個人跪在地上，哭成一團。
老板娘轉過頭，滿臉淚水。
她抓著我的褲腿，仰頭看著我。
“小陳師傅，你不能見死不救啊！”老板娘哭得嗓子全啞了。
“他是去墳地偷了東西，他是貪心不足！可是他沒有害任何人啊！”
“他沒殺人放火，他隻是占了死人的便宜！活人吃供品，雖然心裡膈應，說出去難聽。可是這東西吃進肚子裡，並沒有實質性的危害啊！”
“他罪不至死啊！你發發慈悲，救他一條命吧！”
我看著她，冷笑出聲。
“沒有實質性的危害？”
“大壯吃了半個月，瘦了十幾斤，印堂發黑。那些在工地上乾活的民工，天天吃這些沾滿陰氣的死人飯，身子底子全被掏空了。這叫沒有危害？”
“他這是謀財害命。”
老板娘被我踢開，癱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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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知理虧，低著頭隻顧痛哭。
王老板趴在地上，渾身劇烈抽搐。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張開大嘴，拚命大口喘氣，像是缺氧的魚。
“我改……我絕對改……”他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
聲音微弱得快要聽不見了。
就在這時候，小區外麵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我抬起頭。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了過來。
帶頭的是大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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