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鷸蚌相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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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緊接著便是連珠炮似的爆裂聲，密集的槍火在倉庫前的河灘上炸開，橘紅色的火光一簇一簇地刺破濃霧，將兩撥人馬猙獰的麵孔照得忽明忽暗。
“給老子打！一個不留！”
李鴻泰嘶吼著扣下扳機，勃朗寧手槍的槍口噴出一道火舌。
對麵老胡子的馬仔們慌忙放下手裡的木箱，紛紛掏出家夥還擊。
沉重的木箱從跳板上滾落，砸進泥濘的河灘裡，濺起一片泥水。
“李鴻泰！你他媽瘋了！這批貨你動不得！”
老胡子躲在烏篷船頭，駁殼槍連開三槍，聲音都劈了叉。
林穗盤腿坐在床沿，高科技透視眼鏡的虛擬屏幕上，蜂鳥偵察機傳回的畫麵將整個老閘廂碼頭的混戰照得纖毫畢現。
槍火交錯，慘叫聲順著江風隱隱約約地傳過來。
李鴻泰那邊有十幾條槍，老胡子的人雖少些，但占著倉庫和船的地利，一時間誰也吃不掉誰。
“主人，他們打起來了！打得可熱鬨了！”
空間裡阿土的聲音興奮得直蹦。
林穗沒理他，目光死死盯著屏幕右側的畫麵。
那是倉庫的後門。
混戰的焦點全集中在碼頭和河灘上，倉庫後麵的窄巷此刻空無一人。
原本守在後門的兩個馬仔聽見前頭槍響，早就抄著家夥跑去增援了，後門大敞著，裡麵透出昏黃的煤油燈光。
林穗等的就是這個時機。
她從床沿起身，走到衣架前，取下一件深灰色的舊棉袍套上，又從空間裡摸出一雙軟底的黑布鞋換好。
推開臥室門之前，她側耳聽了聽。
二樓沒有動靜，小翠和弟妹們都睡熟了。
林穗拉開後院的鐵柵門，閃身沒入了弄堂深處的夜色裡。
冬夜的法租界冷得刺骨，街麵上連野貓都不見一隻。
遠處老閘廂方向隱隱約約傳來悶雷似的槍響，偶爾夾雜著幾聲尖銳的哨子聲。是巡捕房的夜巡隊被驚動了。
林穗貼著牆根快步行走，專挑沒有路燈的暗巷穿行。
走到離蘇州河畔還有兩條街的地方，她停下了腳步。
前方的十字路口，兩個穿黑製服的安南巡捕正站在煤氣燈下，一個抄著步槍，一個舉著手電筒，朝槍聲傳來的方向張望。
“阿土，啟動隱身屏障。”
林穗在心裡下達指令。
“收到！能量消耗較大，預計可維持四十分鐘！”
一層肉眼不可見的光學折射薄膜從戒指表麵無聲展開，像一匹透明的綢緞，將林穗整個人裹了進去。
她的身影在夜色中徹底消失了。
林穗從兩個安南巡捕中間穿過，腳步輕得像貓踩在棉花上。
其中一個巡捕鼻子動了動，似乎嗅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皂角味兒，回頭張望了一眼，什麼也沒看見，罵罵咧咧地轉回了頭。
越靠近蘇州河畔，槍聲越清晰。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硝煙味，混著潮濕的河腥氣。
沿岸的幾棵老柳樹被流彈削斷了枝條，光禿禿的樹杈在寒風裡瑟瑟發抖。
林穗繞開正麵的交火區，從倉庫西側的一條廢棄排水溝摸了過去。
溝裡結著薄冰，踩上去發出細微的“哢嚓”聲，被前方震天的槍響完全蓋住了。
倉庫後門果然大敞著。
林穗側身貼在門框上，先讓蜂鳥在倉庫內部掃了一圈。
畫麵裡，倉庫足有半個足球場大，頂上懸著幾盞搖搖晃晃的煤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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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牆一側，碼得整整齊齊的木箱和麻袋堆成了小山。
麻袋上印著“申城精米”“太湖麵粉”的字樣，木箱子上則貼著日文標簽，隱約能看見“罐頭”“清酒”的漢字。
角落裡還有幾十隻鐵皮桶，桶身上用紅漆刷著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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