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錢貨兩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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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外圍停著一輛黑色本田。
駕駛座車窗降下了一半，一個留著寸頭的馬仔正靠在椅背上抽煙，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滅。
另外兩個暗哨在倉庫門口溜達，被風吹得直縮脖子。
孫鎮南摸出一截尼龍紮帶，咬在嘴裡。
右手倒扣著那把羊角錘，貓下腰，順著集裝箱的陰影無聲地摸向本田車。
距離十米。
五米。
兩米。
馬仔吐出一口煙圈，剛想彈煙灰。
一隻粗糙的大手猛地從車窗外探入，死死捂住他的嘴巴。
沒等他掙紮，一記沉悶的錘柄精準地敲在他的後腦勺上。
馬仔雙眼一翻，軟綿綿地癱了下去。
孫鎮南拉開車門，動作麻利地用紮帶將他的雙手反剪綁死，順手撕下兩段醫用膠布封住嘴。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連一聲多餘的悶響都沒發出。
他看了一眼倉庫正門。
硬闖不現實，很容易驚動裡麵的人。
繞到倉庫側麵，牆根處有一排生鏽的通風百葉窗。
他踩著一個廢舊汽油桶，雙手攀住百葉窗的邊緣，稍一用力，整個人像壁虎一樣貼了上去。
視線順著鐵片縫隙探入。
倉庫內部空間很大，堆滿了蓋著防雨布的木箱。
中央空地上架著兩盞高亮度的工程探照燈，慘白的光柱刺破了空氣裡濃重的粉塵。
八個人分站兩邊。
左邊是四個生麵孔，清一色的黑色夾克，腰間鼓鼓囊囊的。
為首的是個乾瘦的中年人，臉上有一道刀疤。
右邊帶頭的，正是徐彪那個公鴨嗓副手。
“錢呢？”
公鴨嗓吊兒郎當地抖著腿。
刀疤臉偏了偏頭，身後的小弟把兩個沉甸甸的黑色旅行袋扔在地上。
拉鏈拉開，裡麵全是碼得整整齊齊的舊鈔。
“規矩我們懂。”刀疤臉聲音沙啞，
“貨呢？還有，說好的徐彪親自交接，怎麼換成你了？”
公鴨嗓嗤笑一聲，走上前踢了踢腳邊的一個編織袋。
“彪哥今晚有大生意。趙公子在‘天上人間’包了場，招待南邊來的貴客，彪哥得在那鎮場子。這點小買賣，我來就足夠了。”
刀疤臉臉色微沉：
“驗貨。”
公鴨嗓拔出一把折疊刀，劃開編織袋。裡麵滾出幾塊暗紅色的原礦石。
他用刀柄狠狠砸碎其中一塊，紅土剝落，露出裡麵用錫紙包裹的白色粉末。
刀疤臉的小弟上前，用指甲挑了一點粉末，送進嘴裡抿了抿，隨後轉頭對著刀疤臉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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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度夠。”
百葉窗外。
孫鎮南眼眸微眯。
天上人間。南邊來的貴客。
這就是徐彪不在場的原因。
能讓徐彪親自作陪，還能帶出高純度“紅土”的，絕對是五年前那張網裡的核心人物。
必須撬開公鴨嗓的嘴。
孫鎮南目光快速掃過倉庫頂部。
幾根粗壯的鋼製橫梁橫跨半空，連接著一個廢棄的控製室。
控製室下方，就是這幾盞探照燈的配電箱。
他鬆開手，落回地麵。
順著外牆的一根排水管，三兩下攀上了倉庫二樓一扇破碎的玻璃窗。
翻身入內。
腳下是滿是灰塵的鋼製貓道。
他每走一步都踩在橫梁的鉚釘上，避開可能發出聲響的薄鐵皮。
下方，交易已經進入尾聲。
“行了，錢貨兩訖。”
公鴨嗓讓人收起旅行袋，
“下次要貨，提前三天打招呼。”
刀疤臉一揮手，手下拎起編織袋準備撤。
就在這一秒。
孫鎮南摸到了配電箱上方，手中的羊角錘狠狠砸向總閘的塑料外殼。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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