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血債的第一筆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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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鎮南掏出紮帶，把公鴨嗓的手腳捆住，撕下膠布封住他的嘴，直接塞進了兩個木箱最底部的空隙裡。
短時間內，沒人能發現他。
外麵的槍戰還在繼續。
這幫烏合之眾在黑暗中根本分不清敵我，全憑著本能在亂打。
孫鎮南借著亂開槍產生的微弱火光，貼著牆根迅速移動。
他不需要解決這些人，留著這幫人火拚，正好可以把警方的視線吸引到這批“紅土”上。
黑龍商會丟了貨又折了人，徐彪肯定要吃不了兜著走。
順著通風百葉窗原路翻出倉庫。
海風依舊冷冽。
遠處的警笛聲已經隱隱傳來，撕裂了東郊的夜空。
有人報了警。
孫鎮南扯掉手上的醫用膠布，連同美工刀片一起扔進旁邊翻滾的黑色海浪裡。
他用衣袖用力擦去臉上偽裝的黑灰，快步走向碼頭外圍的公路。
淩晨一點。
津海市市中心，“天上人間”娛樂會所。
整棟大樓金碧輝煌，霓虹燈閃得人睜不開眼。
門口停滿了各種豪車。
孫鎮南從一輛出租車上下來。
他已經換下了那件黑色的衝鋒衣。
裡麵是一件廉價的白襯衫，衣領微微敞開，頭發用自來水隨便抓了兩下，看起來像個剛喝完酒的落魄業務員。
他沒有走正門，而是繞到了會所後巷。
這裡是員工通道和垃圾運輸口。
兩個穿著製服的保安正蹲在後門抽煙，腳邊堆滿了黑色的垃圾袋。
“聽說了沒？今晚頂樓大老板包場，連領班都不讓進，隻留了幾個最漂亮的公主。”
一個保安吐著煙圈。
“管他呢，反正是趙公子的局，咱們隻管看好門就行。”
另一個保安掐滅煙頭。
孫鎮南躲在暗處，目光盯著二樓的一扇半開的通風窗。
那裡是會所的中央空調機房。
五年前的血債，今晚，他要收第一筆利息。
後巷的夜風帶著一股泔水發酵的酸腐味。
孫鎮南站在垃圾桶旁邊，抬頭盯著二樓牆體外側的那台空調主機。
風扇葉片轉動時發出嘎啦嘎啦的噪音，像老哮喘病人的喉嚨。
他後退半步，右腳猛地蹬在磚牆上，借力騰空。
雙手精準地摳住生鏽的鐵架邊緣，手臂肌肉墳起，硬生生將身體拔高了一米。
一個利落的翻滾，他順著半開的百葉窗，鑽進了中央空調機房。
機房裡滿是灰塵和機油味，巨大的轟鳴聲蓋住了一切。
他貼著牆根，避開頂部的紅外線煙霧探頭，輕輕推開機房的鐵門。
走廊裡鋪著厚重的隔音地毯。
左轉十米，是三樓的員工布草間。
門半掩著。
一個穿著黑馬甲的年輕男服務員正往推車上摞白毛巾，耳朵裡塞著對講機耳機。
“收到，頂樓V888要三瓶黑桃A，兩桶冰。馬上送上去。”
服務員對著領口的麥克風嘀咕。
孫鎮南像貓一樣滑進門縫。
服務員剛轉過身，一隻粗糙的大手已經死死捂住他的嘴。
沒等他驚呼，頸動脈被重重按壓。
不到三秒，服務員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孫鎮南把他拖到毛巾堆後麵，扒下那件黑馬甲和白襯衫，自己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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襯衫有點緊，勒得他肩膀上的貫穿傷疤隱隱作痛。
他把頭發往後攏了攏，戴上領結，順手將對講機耳機塞進左耳。
推著裝滿冰塊和酒水的金屬推車，他走出布草間，徑直走向員工電梯。
按下數字“8”。
電梯門合上，金屬廂壁映出他此刻的模樣：
一個低眉順眼、毫無存在感的底層侍應生，那雙銳利的眼睛被垂下的眼皮完美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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