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聞到仇人血味的獨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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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看到了這個，說明我已經死了。判官，或者其他的兄弟，不管你是誰，看清楚下麵的東西。”
孫鎮南的呼吸放緩。
“五年前的三號雨林行動，根本不是去端毒梟的窩。這是一場滅口。”
“毒牙傭兵團隻是拿錢辦事的刀。真正買我們命的，是軍方內部的人。”
“那批從邊境運進來的‘紅土’，隻是掩護。他們真正運進來的，是稀土礦的走私渠道。”
“徐彪是個牽線的。津海市的大宇建材，也就是趙國富的產業，是負責洗錢和運輸的殼子。”
孫鎮南翻到下一頁。
一張照片從日記本裡掉了出來。
他彎腰撿起照片。
這顯然是用長焦鏡頭在極遠處偷拍的，畫質有些模糊。
背景是津海市的某個私人碼頭。
徐彪站在一輛黑色的轎車旁，正把一個沉甸甸的銀色密碼箱遞給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隻露出了大半個側臉，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
但他左手腕上，戴著一塊極其罕見的定製款百達翡麗。
表盤的反光在照片裡成了一個刺眼的光斑。
孫鎮南死死盯著那個側臉。
雖然模糊，但那種上位者特有的下頜線，以及那塊表，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進了他的記憶深處。
當年紅豹突擊隊在軍區的直屬上司。
南方戰區情報處副處長，沈培元。
“沈、培、元。”
孫鎮南將這三個字含在嘴裡，嚼碎了，咽下肚。
口腔裡泛起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難怪。
難怪那顆打穿山貓腦袋的狙擊彈，會從接應部隊的陣地裡射出來。
難怪全隊覆沒後，唯一活著回來的自己，連申訴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憲兵隊按上了“通敵叛國”的罪名，草草開除軍籍，還差點吃了槍子兒。
一隻遮天蔽日的手，把五年前的那場血雨捂得嚴嚴實實。
孫鎮南把照片夾回日記本，連同U盤一起貼身收好。
推開廁所隔間的門，他走到洗手池前。
鏡子裡，那個唯唯諾諾的保安孫鎮南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頭終於聞到仇人血味的獨狼。
“趙國富。大宇建材。”
他擰開水龍頭，看著水流打著旋兒衝進下水道。
既然趙家是洗錢的殼子，那就先把這個殼子砸個粉碎。
打疼了趙家，徐彪才會急；徐彪急了，猜坤就會動。
把這些爪牙一根根拔掉。
最後，再把那條藏在軍裝裡的老狗拖出來，活活剝皮。
下午四點。
孫鎮南回到了藍海灣小區。
他換上那身發酸的淺藍色保安服，戴上帽子，走到門崗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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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胖子正翹著腿抽煙，一看孫鎮南回來，立刻指著鼻子破口大罵：
“你死哪去了？中午不見人影，讓你拖個地拖了四個小時？這個月全勤沒了！”
孫鎮南佝僂起腰，熟練地堆起那個木訥討好的笑：
“隊長，拉肚子，真拉肚子。去了趟社區診所掛水，這才剛緩過來。”
“廢物東西，懶驢上磨屎尿多！”
劉胖子翻了個白眼，把一串鑰匙扔在桌上，
“趙公子的路虎車剛送去4S店修了，今天開了一輛邁巴赫回來，停在A區VIP車位。你去拿著抹布，把車輪轂上的泥給我擦乾淨！擦不亮，明天你不用來上班了！”
“哎，好，我這就去。”
孫鎮南拿起桌上的鑰匙和抹布，轉身走出保安室。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手裡捏著那塊臟兮兮的抹布，走向地下車庫的入口。
腳步依然拖遝，但每一步，都踏得極穩。
地下車庫A區。
頭頂的冷光燈打在黑色的邁巴赫S680上，漆麵反光像一麵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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