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一命換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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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幫家夥兒，竟然給叛徒當狗。”
孫鎮南麵無表情，聲線冷得像冰塊。
疤臉盯緊了孫鎮南左肩至後腰，那條透過馬夾隱約露出的傷疤，渾身劇烈顫抖起來。眼中爆發出極度的恐懼。
“你……你是……判官……”
孫鎮南沒回答，一腳踢在對方的下巴上。
疤臉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他走上前，左手壓在紅木門的銅製把手。
門反鎖著。
退後半步，把消音槍口對準鎖芯，連扣兩發扳機。
“噗！噗！”
銅鎖碎裂。
他一腳踹開大門，大步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將近八十平米的高檔理療室。
外間鋪著榻榻米，裡間是熱氣騰騰的私家針灸房，空氣裡彌漫著陳年艾草和名貴中藥的熏香。
一個穿著白色真絲汗衫的中年男人正趴在按摩床上。
他後背插著十幾根細長的銀針。
旁邊的一個老中醫正哆哆嗦嗦地抓著毛巾，被破門聲嚇得癱坐在地上。
中年男人側過臉。
兩杠四星的肩章沒戴在身上，但那張臉，孫鎮南就是在陰曹地府也認得出來。
沈培元。
他左手腕上，依舊戴著那塊閃著銀光的定製款百達翡麗。
沈培元沒有像普通人那樣尖叫。
他極慢地從按摩床上坐了起來，伸手把背上的銀針一根根拔掉，任憑針眼冒出細小的血珠。
“出去。”
沈培元看了那嚇破膽的老中醫一眼。
老中醫如蒙大赦，連爬帶滾地貼著牆角溜出了房間。
隨著紅木門重新虛掩上，房間裡隻剩下爐子上艾草水沸騰的“咕嘟”聲。
孫鎮南端著槍，槍口直指沈培元的眉心。
五米距離。
“五年了。”
沈培元扯過一條白色毛巾，擦了擦手上的血，眼神平視著孫鎮南，臉上甚至帶著一絲上位者特有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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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在雨林，狙擊手打穿了山貓的頭，我知道，你看到那顆子彈的彈道了。我隻是沒料到，你命這麼硬，中了三槍還能爬回國境線。”
“你為了趙國富那條洗錢的免檢通道，賣了十七個中國軍人。”
孫鎮南的手指壓在扳機上，指關節泛白，
“他們喊了你三年的沈處長。”
“不僅是免檢通道。”
沈培元站起身，慢慢走到旁邊的茶台前，給自倒了一杯涼茶，語氣平靜得讓人發指，
“還有八千萬的海外不記名債券。孫鎮南，你是一個優秀的特戰隊長，但你太幼稚了。和平年代，突擊隊隻是一把刀。刀鈍了，或者擋了公家的財路，就得折斷。”
“你稱那叫‘公家的財路’？”
“那是大局。”沈培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徐彪沒死，被你送進公安局了，對吧？趙國富也被咬出來了。你覺得這樣就能扳倒我？”
沈培元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既然能坐到警備區參謀長的位置，津海市的公檢法，都有我的人。隻要我今天活著走出這間屋子，明天，省公安廳接收到的隻會是一份徐彪突發心臟病死亡的報告。至於趙國富——他是一個聰明人，知道自己該一個人把罪扛下來。”
“你覺得你今天能活著走出去？”
孫鎮南往前邁了一步。
“你不敢開槍。”
沈培元轉過身，張開雙臂，露出自己寬闊的胸膛，
“我是現役正師級軍官。你在我身邊的警衛身上開槍，性質隻是治安衝撞。你要是殺了我，就是衝擊軍事機關，殺害高級將領。到時候，不但你會死，你在津海甚至回老家見過的每一個人，你的親戚，你的戰友，都會被連根拔起！”
“你還是像五年前一樣。”孫鎮南看著他，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拿規則當防彈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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