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河邊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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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裡屋，老潘用毛巾胡亂擦了擦臉上的血，從床底下拖出一個沾滿灰塵的鐵皮箱子。
“老鼠跟我說你要來，我還不信。這裡是頌帕的地盤，猜坤那條瘋狗前天剛逃回來，現在滿世界在找你。”
老潘一邊說，一邊打開鎖扣。
鐵皮箱子裡，是一把保養得極好的伯萊塔92FS手槍，四個滿裝彈匣，一把尼泊爾狗腿軍刀，以及一個微型防水GPS定位儀。
孫鎮南拿起手槍，退出彈匣看了一眼，黃澄澄的子彈壓得整整齊齊。
“哢噠。”子彈上膛，關上保險，插進後腰。
他把狗腿軍刀掛在大腿外側的戰術綁腿上。
“猜坤沒死，正好。”孫鎮南語氣平靜，
“省得我到處找他。”
老潘歎了口氣，從箱底摸出一張手繪的防水地圖鋪在桌上。
“你五年沒來，金三角變天了。”
老潘粗短的手指點在地圖上的一條紅線上，
“頌帕吞並了周圍三個小軍閥，現在手底下至少有兩千號武裝。他把老巢紮在湄公河上遊的‘魔鬼灣’。三麵環水，背後是原始叢林。”
“科考隊的東西在哪？”孫鎮南問。
老潘的手指移向地圖上的一個紅叉：
“魔鬼灣東側，有個廢棄的礦洞。最近半個月，頌帕把那附近封鎖了，派了重兵把守。我聽買木材的線人說，裡麵好像在挖什麼東西。五年前那支科考隊，最後失蹤的地點就在那座山裡。”
孫鎮南盯著地圖，將路線牢牢刻在腦子裡。
“今晚怎麼過河？”
“河麵上全是頌帕的巡邏艇。”
老潘從口袋裡摸出一把帶鏽的車鑰匙，
“南邊十公裡，有個野碼頭。我給你備了一艘小衝鋒舟。馬達做過消音處理。過了河，就是緬北的叢林，剩下的路，隻能靠你兩條腿。”
“謝了。”孫鎮南抓起鑰匙。
晚上十一點。
邊境的雨林裡下起了淅淅瀝瀝的暴雨。
孫鎮南穿著黑色的防水衝鋒衣，背著帆布包，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沒過腳踝的爛泥裡。
遠處傳來了渾濁的江水拍打岸邊的聲音。
野碼頭到了。
蘆葦蕩裡，確實藏著一艘黑色的充氣衝鋒舟。
孫鎮南剛把衝鋒舟推入水中，突然停下了動作。
常年在生死邊緣遊走的直覺，讓他背部的汗毛炸立。
混雜在暴雨和江水聲中，有一絲極輕的金屬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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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拉槍栓的聲音。
“砰！”
一發子彈擦著他的耳邊飛過，打在衝鋒舟的橡膠浮筒上，浮筒被撕裂，發出刺耳的漏氣聲。
孫鎮南猛地一個魚躍，滾入旁邊齊腰深的江水和蘆葦叢中。
“在那邊！給我打！”
岸邊的灌木叢裡，亮起五六道刺目的手電筒光束。
緊接著，AK47的火舌噴吐，密集的子彈像雨點一樣掃射過來，將大片蘆葦打得粉碎。
毒牙的人。
猜坤的嗅覺比想象中更靈敏，連這個野碼頭都布了暗哨。
孫鎮南整個人泡在冰冷的江水裡，隻露出一個鼻子呼吸，泥沙灌進他的衣領。
他沒有拔槍反擊。
手槍在七八十米外對抗自動步槍，純粹是找死。
深吸一口氣，身體像一條黑色的鱷魚，潛入渾濁的江水中。
順著水流，他悄無聲息地向岸邊那幾道手電筒光源靠近。
江水冰冷刺骨，水流湍急。
孫鎮南在水下憋了將近兩分鐘，直到肺部快要炸裂。
他摸到了一段延伸入水的樹根，借力浮出水麵。
就在他正上方不到兩米的地方，一個穿著雨衣的馬仔正端著槍，用手電筒盯著剛才衝鋒舟漏氣的位置。
孫鎮南沒有發出一絲水聲。
他悄悄拔出大腿外側的狗腿軍刀。
雙腳猛地踩住水下的樹根，身體如同炮彈般破水而出。
馬仔隻聽到“嘩啦”一聲巨響，還沒來得及低頭，一隻大手已經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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