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命夠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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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濘的伐木道出現在眼前。
一輛滿載原木的老式東風卡車停在路邊，引擎沒熄火，排氣管突突地噴著黑煙。
老潘靠在車門上抽煙，看到兩人從林子裡鑽出來，立刻掐了煙頭迎上去。
“命夠硬的。”
老潘看了一眼夜鶯腫脹變形的右腿，沒多問，拉開卡車底盤的一個暗格，
“鑽進去。邊防今天查得嚴，到了瑞麗換冷鏈車。”
暗格裡彌漫著柴油和機油的混合味，極其逼仄。
孫鎮南先把夜鶯塞進去，自己跟著縮進角落。
黑暗中，老潘敲了敲鐵皮。
“老鼠發了消息，路線安排好了。一路順風，判官。”
三天後。淩晨四點。
津海市，東區海鮮批發市場。
有輛掛著外地牌照的重型冷鏈車緩緩停在卸貨區。
司機跳下車，拿著單據走向調度室。
“哢噠。”
冷鏈車後廂的厚重鐵門從裡麵被推開一條縫，白色的冷氣洶湧而出。
孫鎮南穿著黑色衝鋒衣，先跳下車，轉身把裹著厚棉大衣的夜鶯抱了下來。
夜鶯的嘴唇凍得發紫，睫毛上結著一層白霜。
路邊停著一輛破舊的銀色五菱宏光。
駕駛座的車窗搖下，露出一張戴著黑框眼鏡、臉色蒼白的年輕臉龐。
他緊張地四下張望，看到孫鎮南後，趕緊推開側滑門。
“快上車！”
老鼠。前南方戰區網絡戰大隊退役黑客。
五年了，這是孫鎮南第一次見到他本人。
孫鎮南把夜鶯放在後座，自己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去哪？”孫鎮南問。
“西郊廢棄防空洞。我花了一個月改建的安全屋，沒有監控死角，屏蔽所有電子信號。”
老鼠一腳油門，麵包車竄入津海市灰蒙蒙的晨霧中。
防空洞深處，燈光昏暗。
老鼠不僅準備了全套的外科手術器械，還搞到了違禁的麻醉劑和抗生素。
孫鎮南沒有廢話，直接用剪刀剪開夜鶯腿上的簡易夾板，紅腫的皮肉翻卷著，骨頭茬子隱約可見。
“我來接骨。老鼠，按住她。”
夜鶯咬著一塊毛巾，滿頭冷汗。
“哢嚓！”
伴隨著骨骼複位的悶響，夜鶯悶哼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孫鎮南熟練地縫合、打石膏。
做完這一切，他走到水槽前，用冷水衝洗手上的血跡。
老鼠遞過來一條毛巾，聲音壓得很低：“你真要動黎建國？”
“是。”
“他現在是津海市市委副書記。出門都是兩輛警車開道，暗處至少跟著四個貼身保鏢。”
老鼠點開防空洞中央的一台筆記本電腦，屏幕上跳出幾張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五十多歲，穿著白襯衫，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戴著無框眼鏡，眼神深邃。
“他在官場上經營了五年，滴水不漏。沈培元死後，他已經察覺到了。”老鼠敲擊鍵盤，
“你看這個。”
屏幕切換，是一段監控錄像。
“昨天下午，市局抽調了二十名精銳特警，直接進駐了市委大院。我查到有境外資金流入津海，幾個雇傭兵背景的人通過假護照入境了。黎建國在雇人防你。”
孫鎮南擦乾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目光死死盯著黎建國的照片。
“老鼠，東西搞到了嗎？”
老鼠歎了口氣，走到角落的鐵櫃前，輸入密碼拉開櫃門。
裡麵躺著一把通體純黑的M24狙擊步槍，兩把格洛克17手槍，以及幾個滿裝彈匣。
“黑市上能搞到的最高尖貨了。槍號全磨了。”
老鼠把一個黑色的U盤扔給孫鎮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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