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通往地獄的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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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鎮南盯著屏幕上音頻文件對應的簽署名字。
那是一個手寫的電子掃描簽批：高宗元。
“高宗元……”夜鶯臉色慘白，雙手在鍵盤上不聽使喚地發抖，
“當年南方戰區副司令員……他竟然是那張網的最高層？”
“沒這麼簡單。”老鼠調出高宗元現在的履曆，屏幕上出現一個頭發花白、身穿老式軍裝的威嚴老者照片，
“兩年前他就從一線退下來了，現在是國防資源開發委員會的副主任，住在西山軍區乾休所。那是整個津海，甚至整個南方防衛最嚴密的地方。”
孫鎮南沒有說話。
他的伸手點在屏幕上高宗元的那張臉，粗糙的指尖在發光的屏幕上留下一個清晰的血印。
五年前，紅豹突擊隊出發前，正是這位高司令員親自給他們授旗。
那句“同誌們，我等你們凱旋”，原來是一張通往地獄的催命符。
“老大，還有個麻煩。”
老鼠的手指敲擊了幾下，切出另一畫麵，那是津海市公安局指揮中心的內部監控畫麵。
“軍委督察組的特別行動隊半個小時前到了。帶隊的人，你認識。”
監控畫麵被放大。
一個身穿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戰術作訓服、留著平頭、眼神如鷹隼般的男人，正帶隊走下軍用直升機。
他手裡拎著一把改造過的95-1式自動步槍，步伐沉穩有力。
孫鎮南眼眸微縮。
廖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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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中國陸軍“雪豹”特種作戰大隊大隊長。
五年前全軍特種兵比武，孫鎮南得了個人全能第一，廖客是第二。
兩人在綜合格鬥場上打斷了彼此兩根肋骨，是真正的勁敵，也是惺惺相惜的對手。
“他調來抓我了。”孫鎮南語氣裡沒有一絲意外。
“不止。”老鼠臉色難看，
“我截獲了他們調度頻道的加密通訊。廖客的人下了直升機，根本沒去公安局，直接坐防彈車去了西山乾休所。高宗元以受到恐怖分子威脅為由，申請了最高級別的軍方警衛。現在，你的死對頭，成了仇人的貼身保鏢。”
“隊長，不能去。”
夜鶯一把抓住孫鎮南的手臂，眼神急切，
“西山乾休所是一個獨立武裝要塞，裡麵全是重武器。再加上廖客的特戰隊，你一個人衝進去就是送死！既然拿到硬盤了，我們可以想辦法把證據公開……”
“公開？”
孫鎮南打斷了她。
他低下頭，看著夜鶯那雙滿是擔憂的眼睛。
“黎建國癱在醫院，軍方封鎖消息；陳耀東在橋上被我殺，他們定義為黑吃黑。這盤棋，高宗元手裡有足夠的力量把黑的說成白的。證據落到他們手裡，隻是一堆廢紙。”
他掙脫夜鶯的手，走到房間角落的武器箱前。
拿起那把備用的伯萊塔手槍，將壓滿子彈的彈匣塞進腰間。
接著，他抓起那件乾淨的黑色防風夾克穿在身上，把拉鏈拉到頂，遮住了脖子上的泥水和血跡。
“老鼠。”
“老大，你說。”
“把硬盤裡所有的名單、流水和剛才那段音頻，做成定時發送郵件。十二個小時後，同時發給國安總局、中央軍委紀檢委，還有全網五十大媒體的內部郵箱。”
“明白！但這隻能徹底把他們逼急，高宗元會動用一切手段把你撕了！”
“我就是要在他們撕了我之前，先把那張老皮扒下來。”
孫鎮南把軍用折疊刀插回戰術靴的側槽，戴上那頂黑色的棒球帽。
“收拾裝備，你們兩個在十分鐘內離開這裡。去碼頭找老潘，坐貨輪去香港，別再回內地。”
“那你呢？”夜鶯掙紮著要從床上站起來。
孫鎮南走回到桌前，伸手拿起一把從捷達車上拆下來的車鑰匙。
“你去哪？！”
夜鶯朝著他的背影喊道。
孫鎮南推開防空洞厚重的鐵門，外麵灰蒙蒙的破曉曙光照進黑暗的甬道，拉長了他孤狼般的影子。
“去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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