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生死線磨礪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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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鎮南側過身，從缺口處擠了過去。潛水服被鋒利的斷茬劃破，劃出一道血口。
血腥味在海水中散開。
上方，水麵開始變得平緩。木棧道的陰影投射下來。
孫鎮南緩緩上浮。
頭頂是木板的縫隙。海水裡彌漫著濃重的柴油味。
“嗒、嗒。”
沉重的軍靴踩在木棧道上。
孫鎮南立刻屏住呼吸。身體貼著長滿藤壺的粗大木樁。
“頭兒說，中東的買家馬上就到。”一個粗獷的男聲傳來，帶著濃重的德州口音。
“快點交貨吧。這鬼地方的蚊子簡直能吃人。”另一個聲音抱怨著，伴隨著打火機點煙的“吧嗒”聲。
煙灰順著木板縫隙掉下來，落在孫鎮南的鼻尖上。
腳步聲逐漸遠去。
孫鎮南吐出呼吸嘴。右手猛地向上，一把抓住棧道邊緣。
手心被鋒利的藤壺割破。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右臂青筋暴起，猛地發力。
“嘩啦。”
他悄無聲息地翻上棧道，順勢滾入一堆集裝箱的死角。
解下背上的防水袋。抽出MP5，裝上消音器。扯掉腰上的防水膠帶。
晚上七點五十分。
一輛黑色的防彈邁巴赫順著土路駛入碼頭，停在空地上。
車門推開。
四個穿著白色長袍、頭戴方巾的中東男人走下車。領頭的人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
碼頭儘頭的鐵皮倉庫大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一個身材修長的白人男子走了出來。金發，左眼戴著一個黑色的皮質眼罩。
夜鹿。
他身後跟著八個全副武裝的傭兵。清一色的M4A1突擊步槍，槍管下掛著戰術手電。紅外線瞄準器的紅點在地上交織成一張網。
夜鹿的手裡，提著一個銀色的密碼箱。
“阿齊茲先生。一路辛苦。”夜鹿用流利的英語打招呼，聲音透著陰冷的金屬質感。
中東人沒有廢話，直接把黑色的手提箱扔在空地上。
“兩千萬美金的不記名債券。一半的定金。”中東人盯著那個銀色密碼箱，
“我要驗貨。”
夜鹿笑了笑。把銀色密碼箱放在一個廢棄的油桶上。
撥動密碼盤。“哢噠。”
箱子彈開。
裡麵靜靜地躺著一個真空塑封的文件袋，透出幾張藍色的工程圖紙。
圖紙中央，印著中國軍方的絕密水印。
微型渦扇發動機。
孫鎮南躲在十米外的集裝箱陰影裡。瞳孔驟然收縮。
五年前的南疆血案，起因就是一份圖紙。
今天，又是圖紙。
蛛網用同樣的手段，不斷吸食著國家的骨髓。
他單手端起MP5，槍托死死抵在右肩上。準星套住了夜鹿的腦袋。
距離，十米。
風速，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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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準備扣動扳機的時候。
“滴——滴——”
一陣極其尖銳的電子警報聲突然在碼頭四周響起。
夜鹿臉色一變，猛地合上密碼箱，一把抽出身後的手槍。
“水下警報器被觸發了！有人摸進來了！”燈塔上的狙擊手通過對講機大吼。
中東人也慌了，四個保鏢立刻拔出烏茲衝鋒槍，把阿齊茲護在中間。
“散開！搜索掩體！”夜鹿大吼。
八個傭兵立馬分散，戰術手電的光柱像利劍一樣劈開黑暗，瘋狂掃過每一個集裝箱。
孫鎮南沒有動。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鐵皮。
應該是剛才在防波堤割斷的防鯊網，連著水下感應線。
暴露了。
兩道強光手電的光暈，正一左一右，沿著集裝箱的通道向他包抄過來。
軍靴踩在沙礫上的聲音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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