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到了局子，跟到自己家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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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希捏著那本持槍證，來來回回看了三遍。
紅戳是真的。編號是真的。那上麵“因執行特殊任務需要，特許終身持槍”一行字，每一筆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她抬起頭，重新打量眼前這個男人。
破迷彩、黃背心、頭發亂成草窩，腳上光著，臉上還掛著那副欠揍的笑，跟剛從工地上搬完磚似的。
可那雙眼，黑得發沉。
“陸宸？”她念了一遍這名字，把證件合上，遞回去，“這證件，不是誰都能拿的。”
陸宸接過來，隨手往包裡一塞。
“撿的。”
林希臉色一冷。
“你最好認真點。我有權查你的底。”
“查唄。”陸宸攤手，笑得一臉無所謂，“查完了記得告訴我結果。我也挺好奇我檔案裡寫的啥。”
他這副油鹽不進的德行，林希見多了，但今天這人不一樣。
她知道那本證件的分量，整個魔都警界，沒幾個人能掏出這種級別的紅戳持槍證。
她壓下火氣，對旁邊兩個片警吩咐：“先把人帶回局裡做筆錄。金店這邊，拉警戒線，調監控，通知刑偵過來勘驗。”
說完，她又看了一眼陸宸。
“你，跟我走。”
陸宸指了指自己那雙光腳。
“警官，能讓我先把鞋穿上嗎？這地上一地玻璃碴子，我可是肉長的。”
林希掃了一眼他剛才脫在門外的舊作訓鞋。
“自己穿。”
陸宸“嘖”了一聲，走到門口坐下，慢條斯理地把鞋套上。
係鞋帶的時候，他抬頭看了一眼圍在警戒線外的人群。
黑壓壓一片，手機舉得跟樹林似的。
有人在大聲喊：“英雄！看這邊！”
陸宸咧了咧嘴，衝人群揮揮手，跟明星走紅毯似的。
“別拍了別拍了，本人不上相，拍出來跟通緝犯似的。”
人群中一陣哄笑。
林希站在一旁，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他媽是什麼奇葩。
上了警車，陸宸被安排在後座，林希坐在副駕駛。開車的是個年輕男警，從後視鏡裡偷偷打量著陸宸。
“兄弟，你這身手可以啊。當兵的？”
陸宸靠在座椅上，懶洋洋地回：“種地的。”
男警笑了：“別逗了。種地的能空手奪槍？我看你那一手，絕對練過。”
陸宸閉上眼。
“那槍沒裝子彈，他們拿的是玩具。”
男警：“……”
林希從後視鏡裡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沒說話。
車子駛進市刑偵支隊大院。
陸宸睜開眼，往窗外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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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層高的老樓，牆麵斑駁，院牆上爬滿了爬山虎。樓門口停著好幾輛警車，有幾個穿製服的正在進進出出。
“到了。”林希推門下車。
陸宸跟著下來，背起迷彩包，左右張望了一圈，嘴裡點評道：“這樓夠破的。市局沒給你們批維修費？要不我幫忙寫個報告，申請點經費？”
林希腳步一頓，回頭看他。
“你當你是誰？還寫報告？先把你自己的事交代清楚。”
進了樓，一股子消毒水混著陳年煙味的氣息撲麵而來。
陸宸被帶進一間審訊室。
跟電視裡演的一樣，一張桌子，三把椅子，牆上貼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八個大字。
陸宸一屁股坐下，把迷彩包往桌上一扔，翹起二郎腿。
“問吧。”
林希坐在對麵，打開記錄本。
“姓名。”
“陸宸。”
“年齡。”
“二十六。”
“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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