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態度！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陸宸不慌不忙，從兜裡掏出持槍證，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軍委特批。可以先斬後奏。您要是再多說一句，我現在給上麵打個電話，說有人乾擾命案偵辦，您猜誰更難堪？”
孫建業臉漲成豬肝色，指著他。
“你！你！”
陸宸把證件收回，轉身對周振國說：“周隊，這案子我接了。給我一個鐘頭，我把人帶來。”
周振國看著他，點了點頭。
“趙虎，你跟他去。林希留下陪法醫。”
陸宸已經朝外麵走去。
趙虎小跑跟上。
“哥，真去抓人啊？那陳國棟還開著麻將館呢，裡頭少說十幾口子人，咱倆就這麼去？”
陸宸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誰說我抓他？我先去跟他聊聊。聊得不高興了，再動手。”
趙虎趕緊爬上副駕駛。
車子“轟”地發動，躥了出去。
陳國棟的麻將館在兩條街外，門麵不大，上麵掛個舊匾，寫著“國棟棋牌”。玻璃門半開著，裡麵嘩啦啦全是麻將聲。
陸宸把車停在門口。
沒熄火。
他扭頭看趙虎。
“你別進去。在車上等著。”
趙虎急了。
“那哪行！萬一有情況……”
“有情況我會喊你。”陸宸解開安全帶，“聽我的。待著。”
他推門下車。
沒走正門。
他繞到麻將館側麵，沿著牆根走到後門。
後門是扇鐵皮門，虛掩著。
陸宸輕輕推開門。
一股煙味混著方便麵味撲麵而來。
後廚裡一個光膀子的男人正蹲在地上刷手機。
陸宸從他身後走過，跟影子一樣，一點聲沒有。
前麵就是麻將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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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張自動麻將桌，坐滿了人。男女老少都有，叼著煙的，罵著街的，摔牌的，熱鬨得像菜市場。
靠裡牆的收銀台後麵，坐著個四十來歲的男人。
乾瘦，禿頂，一雙三角眼，穿件黑色polo衫。
陳國棟。
陸宸不緊不慢地走過去，靠在一張空桌邊。
陳國棟抬頭，看見個穿警服的年輕人，臉色明顯僵了一下。
“警官，玩兩把？”
陸宸笑了笑。
“陳老板，我不玩這個。我玩命。”
陳國棟的笑容收起來。
“您這是……”
陸宸從桌上拿起一張麻將牌，在手裡轉。
“我聽說，你跟你哥為房子的事打了好幾年官司。我就想問問你，三年多以前，你那個房子裡，藏過什麼？”
陳國棟的臉刷地白了。
他猛地站起來，撞倒了身後的椅子。
麻將館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這邊。
陳國棟強撐著笑。
“我不懂你說什麼！你趕緊走！不然我報警了！”
陸宸把那張麻將牌“啪”地拍在桌上。
牌麵朝上。
是張“西風”。
“西風起，牆裡藏。陳國棟，你那個麻將館，三年前用沒用過一輛三輪車？”
陳國棟的瞳孔驟縮，手開始抖。
他轉身就想往後門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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