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審訊室裡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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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刑偵支隊，天色已經暗下來。
陸宸把陳國棟從車上拎下來，像提了隻軟腳蝦，一路拖進審訊室。
趙虎跟在後麵，手裡拎著從陳國棟麻將館搜出來的一個舊布包，裡麵裝著幾部手機、一遝欠條和兩張身份證。
“哥，這家夥包裡有東西，我還沒細看。”
陸宸把陳國棟按在審訊椅上，轉頭說：“手機拿去技術科。身份證馬上查。欠條放桌上，我一會兒看。”
趙虎應了一聲，小跑出去。
審訊室裡燈光慘白。
陳國棟坐在椅子上，後腦勺腫了個大包，臉色白中泛青，兩條腿還在抖。
陸宸在他對麵坐下，也不說話，先點了根煙。
煙霧在燈光下升起來，慢悠悠地散開。
他抽一口，看一眼陳國棟。
再抽一口，再看一眼。
陳國棟被看得發毛，嘴唇哆嗦著，終於憋不住。
“警官，我、我真沒殺人……”
陸宸吐了個煙圈。
“我什麼時候說你殺人了？我就是請你回來聊聊。你倒好，自己先跑。跑什麼？心虛啊？”
陳國棟嘴巴張了張，又閉上。
陸宸把煙灰彈了彈。
“陳國棟，你那個麻將館，開了幾年了？”
“七、七八年吧。”
“生意怎麼樣？”
“湊合……勉強糊口。”
陸宸點點頭，目光隨意地掃過牆上貼的“如實供述”幾個字。
“七八年的麻將館，你能買下城南那棟樓？還是說，那樓本來就是你們家的？”
陳國棟吞了口唾沫。
“是我爹的。我跟我哥爭的是老宅。那樓……那樓也是我們家的。不過後來租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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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給誰了？”
“租給……一個南方來的女的。姓韓。住了沒多久就走了。”
陸宸眼神一凝，但臉上沒露。
“韓梅？”
陳國棟猛抬頭。
“你、你怎麼知道？”
陸宸沒回答，繼續問：“她什麼時候租的？什麼時候走的？把你知道的都說清楚。漏一個字，我今晚就讓你住在這，別想回去。”
陳國棟額頭冒汗，手銬在腕子上磨得哢哢響。
“三年多以前，具體幾月記不清了。那女的是自己找上來的，說在附近打工，想租個便宜房子。我爹那會兒還在，就把三樓一個小間租給了她。房租按月交，從不拖欠。後來……後來突然就不見了。連東西都沒拿，人就沒了。我還以為她欠了債跑路了。”
“你沒找過她？”
“找啥啊。又不欠我錢。我還慶幸呢，那房子後來也沒人住，就一直空著。”
陸宸把煙摁滅。
“那城南舊樓裡的夾牆呢？你知道多少？”
陳國棟的臉瞬間灰了。
他拚命搖頭。
“我什麼都不知道！那樓空了好幾年了！我、我連去都沒去過！”
陸宸站起身，繞到陳國棟身後。
他彎下腰，聲音壓得很低。
“陳國棟，我這個人，不太喜歡浪費時間。你聽好。今天從牆裡挖出來的，是一具女屍。死了至少兩年。那樓是你家的。夾牆的構造，不是外人能一眼看出來的。你說你沒去過？那咱們現在就去現場，讓痕跡科的人把你的鞋印跟牆根底下那些對一對。對上了，你就不是知情不報那麼簡單了。”
陳國棟渾身抖如篩糠，嘴唇哆嗦得說不出話。
陸宸直起身，走到桌前，拿起那些欠條翻看。
欠條有十幾張，大多是幾千上萬的，借款人名字各異。
其中一張，借條日期是三年前六月十日。
借款人寫的是“韓梅”。
金額是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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