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看。
這扇窗正對著對麵樓的背麵，兩棟樓之間隻有不到兩米寬。
三樓的高度，說高不高，說低不低。
陸宸探出半個身子，用手電往下照。
樓下的窄巷裡，堆著幾團黑乎乎的東西。
他眯起眼。
“趙虎，你跟我來。”
兩人下樓，繞到樓後。
後巷窄得隻能容一人側身通過，地上積著黑乎乎的淤泥。
陸宸蹲下來，用手電照向牆角。
那裡有幾塊鬆動的磚，被人為地堆成一個小台子。
台子旁邊，有一個被踩扁的塑料發卡。
陸宸用筆把它挑起來。
發卡是淺藍色的，上麵有細碎的水鑽，已經掉了大半。
他盯著那發卡看了幾秒。
“這是許初陽的。”
林希跟過來，問：“你怎麼確定？”
陸宸從手機裡翻出一張照片，正是許初陽失蹤前，室友拍下的最後一張照片。
照片裡，許初陽穿著碎花裙，頭上就戴著這個淺藍色發卡。
“她那天出來之前，戴的就是這個。”
陸宸把發卡放進證物袋，聲音平靜。
“她沒走到巷口。她是從這裡爬上去的。但上去之後，沒有再下來。”
趙虎抬頭看了看三樓。
“爬上去？她為什麼爬窗戶？”
陸宸轉過身，看向那排破舊的窗台。
“因為正門進不去。或者，她不想讓人知道她來過。她要找韓小梅。但她不知道，韓小梅已經不在了。”
林希問：“那她進去之後呢？”
陸宸沒回答。
他重新上樓，回到0917室。
這次，他直接走到臥室的那麵牆前。
那是一麵老式空心磚牆，刷著廉價的白灰。
陸宸舉起手電，斜照牆麵。
光線下，牆麵有細微的凹凸。
他伸手，沿著牆麵慢慢摸。
當摸到靠近床腳的位置時，他的手指停住了。
那裡有一小塊牆皮，顏色比周圍略深。
陸宸曲起指節，輕輕敲了敲。
“咚咚。”
空心的。
他又敲了敲旁邊。
“噠噠。”
實心的。
陸宸眼神一沉。
“這牆，被人重新抹過。”
趙虎吞了口唾沫。
“不會吧……難道這裡也……”
陸宸沒說話。
他掏出隨身帶的一把折疊刀，用刀柄沿著那塊顏色略深的牆皮邊緣，輕輕敲擊。
牆皮鬆動了。
大塊大塊的灰漿簌簌往下掉，露出裡麵黑黢黢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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