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夜探城西，揪出個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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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石橋巷撤出來，已經快半夜了。
陸宸沒回局裡。
他讓林希和趙虎先把證據帶回去，自己說在附近走走。
林希想說什麼，被他一句話堵了回去。
“我睡不著。你們先回。”
趙虎不放心，要跟著。
陸宸擺擺手，一個人鑽進了巷子口的夜色裡。
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走了一段，掏出手機，給沈凱發了條信息。
“再幫我查個人。陳國梁，他老婆張淑琴，城西開水果店。今晚我過去看看。劉哥這個稱呼，你幫我在道上摸摸底，看石橋巷那一片三年前誰叫這個名。”
沈凱回複得很快。
“收到。你一個人？要不要我過去？”
“不用。”
陸宸收起手機，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
“城西。幸福路果品市場。”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他一眼，沒說什麼，打了表。
車子駛過深夜的魔都。
霓虹燈一排排往後退，陸宸靠在後座，半眯著眼。
他在腦子裡把線索重新過了一遍。
三年前。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韓小梅，外地來滬打工，經表姐張淑琴介紹，租進陳國梁家的老房子。石橋巷0917。
許初陽，南方大學學生，因為借了本《西方戲劇史》，不知怎麼跟韓小梅扯上了關係。
韓小梅消失。
許初陽也消失。
一個被藏在城南舊樓的夾牆裡，屍骨快爛成了泥。
另一個，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現在又多了個“劉哥”。
陸宸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這個劉哥，在韓小梅的筆記裡出現，說“東西先放我這兒，過幾天有人來拿”。還說“那個大學生是探子”。
探子。
一個女大學生，能探什麼？
陸宸望向車窗外，目光冷峻。
除非，許初陽的身份，也不止是女大學生那麼簡單。
車子在幸福路果品市場門口停下。
陸宸付了錢，下車。
市場已經歇了，卷簾門都拉下來，隻有幾盞路燈孤零零地亮著。
他沿著市場外麵的門麵走，挨個看招牌。
走到第三排拐角，看見一個不起眼的門頭，上麵寫著“國梁水果批零”。
卷簾門半拉著，裡麵有光。
陸宸走近，從門縫裡往裡看。
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坐在塑料凳上，正就著一盞小台燈記賬。旁邊一堆沒賣完的蘋果，用報紙蓋著。
男人瘦高個，頭發花白，穿件灰藍工作服，看著老實巴交。
陸宸敲了敲卷簾門。
男人抬頭，眯著眼朝外看。
“誰啊？收攤了。”
陸宸蹲下身，露出半張臉。
“陳國梁？”
男人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我是。你買水果？”
陸宸從懷裡掏出警官證，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警察。找你了解點情況。”
陳國梁臉色變了一瞬，放下筆，起身把卷簾門推上去半截。
“什麼事啊？大半夜的。”
陸宸進去，在靠牆的塑料椅上坐下。
“你弟陳國棟，今晚上被抓了。你知道不？”
陳國梁愣住。
“國棟？他犯什麼事了？”
陸宸沒回答，反問：“你老婆張淑琴呢？”
陳國梁臉色更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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