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宸沿著市場外的人行道慢慢走。
沒走多遠，身後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他停住。
沒回頭。
“想說了？”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後麵傳來，帶著點怯。
“你是警察？”
陸宸轉身。
路燈下站著一個五十來歲的女人，披著件舊外套，頭發散亂，滿臉憔悴。
張淑琴。
她搓著手，嘴唇囁嚅著。
“我……我想跟你說小梅的事。”
陸宸點頭。
“你說。”
張淑琴左右看了看，像怕被人聽見，壓著嗓子。
“小梅不是自己走的。她是被劉哥帶走的。那天晚上，我去給她送飯，親眼看見的。兩個男人，在樓下等她。其中一個，短頭發，脖子上有疤。我認得，以前在市場收保護費的。他們把小梅拉進一輛麵包車。我在牆角沒敢動。後來我再也沒見過她。”
陸宸眼神一沉。
“劉哥全名叫什麼？”
張淑琴搖頭。
“我不知道。隻知道他以前在城南那一片挺有名，手底下幾十號人。後來好像出了事，跑路了。再也沒消息。對了，小梅說，劉哥把什麼東西藏在她屋裡了。很要緊的東西。我當時勸她別摻和，她不聽，說那個東西賣了能還清所有債……”
陸宸問：“是什麼東西？”
張淑琴又搖頭，聲音更低了。
“不知道。她沒告訴我。隻說在牆上。我也不敢去那屋子。小梅那時候成天慌慌張張的，說有人盯著她。我讓她搬出來，她說走不了。劉哥的人會找到她。”
陸宸沉默了片刻。
“那個短頭發、脖子有疤的人，還在市場上收保護費嗎？”
張淑琴說：“早不收了。市場管理一嚴，那些人就散了。不過，我上個月還在城北汽車站附近見過他。一眼就認出來了，還是那副凶相，坐在一個小飯館門口喝啤酒。”
陸宸“嗯”了一聲。
“今晚先聊到這兒。你別跟任何人說見過我。陳國梁也別告訴。明天我會再來。”
張淑琴點點頭，攏了攏外套，轉身小跑著走了。
陸宸獨自站在深夜的馬路邊。
風吹得梧桐葉子嘩嘩響。
他掏出煙盒，已經空了。
他捏扁煙盒，扔進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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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哥……短頭發，脖子有疤。”
陸宸低聲重複了一遍。
然後他掏出手機，給趙虎打了個電話。
“睡了沒？”
趙虎那頭的語氣立馬清醒。
“沒呢哥！還在隊裡看那半本筆記呢。怎麼了？”
陸宸說：“明天一早，你帶人去城北汽車站附近蹲點。查一個短頭發、脖子上有疤的男的，以前在幸福路果品市場收過保護費。四十歲上下。找到人先別動，給我打電話。”
趙虎有點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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