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阿香小吃店，見過這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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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宸在台州街頭走了半個多鐘頭，最後停在一家叫“阿香小吃店”的門麵門口。
門臉不大，招牌被油煙熏得發黑，玻璃門上貼著幾張褪色的菜單。門口支著兩張折疊桌，兩個穿校服的學生正埋頭吃麵。
陸宸走進去。
店裡麵比外麵還窄，一溜四張桌子，靠牆擺著個玻璃櫃，裡麵放著些鹵蛋、豆乾、雞腿之類的。後廚門口掛著半截門簾，能聽見炒菜聲和抽油煙機嗡嗡的響。
櫃台後麵站了個五十來歲的女人，短發，圍裙上全是油漬，正低頭算賬。
陸宸走到她跟前。
“老板娘，打聽個人。”
女人抬頭，看他。
“吃什麼？”
“來碗肉絲麵。”陸宸說，“再跟您打聽個事。”
女人轉身朝後廚喊了句“一碗肉絲麵”，又轉回來，上下打量陸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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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聽誰？”
陸宸拿出手機，翻到許初陽的照片，遞過去。
“這女孩，三年前在您這兒打過工沒有？或者，您見過她沒有？”
老板娘接過手機，眯著眼看了一會兒。
她沒說話，先把手機還給陸宸，眼神裡多了點警惕。
“你是誰啊？”
陸宸從兜裡掏出警官證，打開。
“魔都來的。查案。這女孩失蹤三年了。有人看見她三年前在台州待過。我一路找過來的。您要是見過，麻煩告訴我。”
老板娘沉默了幾秒，歎了口氣。
“見過。怎麼沒見過。這姑娘，命苦啊。”
陸宸心裡一緊，麵上沒露。
“她在您這兒乾了多久？”
老板娘往門口瞅了一眼，像在回憶。
“我想想。大概是三年前八月份吧。那陣子正熱。她來我店裡，說想找個活兒乾。我看她瘦得跟竹竿似的，風一吹就倒，本來不想要。可她說話挺利索，人又勤快，我就讓她先乾兩天試試。結果一乾就是兩個多月。”
“她住哪兒？”
“就在後麵巷子的出租屋裡。一個月兩百來塊錢，她跟人說好了，先賒著。後來發了工錢才給上。”
陸宸點了點頭。
“她跟您說過什麼沒有？比如她從哪裡來，為什麼一個人在外地？”
老板娘又歎了口氣。
“我問過。她就笑，說家裡沒人了，出來打工。我問她為啥來台州，她說有親戚在。可從來沒見她有什麼親戚來過。人倒是挺本分，從不惹事。就是有時候下班了也不走，坐在店裡發呆。我問她怎麼還不回去，她說回去也一個人，還不如在店裡坐會兒，熱鬨。”
陸宸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收緊。
“後來呢？她怎麼不乾了？”
老板娘皺起眉。
“這我也覺得奇怪。有一天晚上，她下班回屋，沒多久又跑回店裡，臉色白得跟紙一樣。我問她咋了，她也不說，就站在門口往外看。我也跟著看，外麵就停著一輛黑色小轎車，沒開燈。停了一會兒，走了。第二天她就跟我辭職，說要去別的地方。我怎麼留都留不住。”
“黑色小轎車？”陸宸眼神一沉，“車牌號記得嗎？”
老板娘搖頭。
“沒看清。天太黑，就覺得那車挺新的。然後第二天她就去租了輛三輪，把東西一拉，走了。我再沒見過她。”
陸宸的心沉了沉。
“知道她去了哪個方向嗎？”
老板娘想了想。
“她說要去溫州。說那邊有廠，管吃管住。我也不好再問。她把工錢結了，還多給了我五十，說我照顧她。我心裡挺過意不去的。這姑娘，真不是一般人。能扛。”
陸宸沒說話。
麵端上來了，熱氣騰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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