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溫嶺鞋廠，她留下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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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宸在阿香小吃店門口站了一會兒，把筆記本貼身放好。
然後他給趙虎回了條消息。
“溫嶺那家鞋廠的地址發我。”
趙虎秒回。
“發你手機上了。哥，需要我過去不？”
“不用。你在魔都盯著孫家。我這邊有發現隨時通知你。”
他走到路邊，攔了輛出租車。
“溫嶺。大溪鎮。”
司機一聽是長途，挺高興，把打表器按下來，踩了油門。
從台州到溫嶺大溪，走國道差不多一個鐘頭。
陸宸坐在後座，把那本筆記本又拿出來，慢慢翻。
前麵幾頁都是日常花銷。
“白菜兩塊，雞蛋五塊五，鹽一塊，饅頭三塊。”
“房租二百二，水電四十八。這個月能攢七百。”
“給哥買了雙鞋墊，三十塊。也不知道他穿不穿得著。”
字跡很淡，有幾處被水漬暈開過。
陸宸的手指在那一頁停了一下。
鞋墊。
她連飯都快吃不上了，還想著給他買鞋墊。
他合上本子，看向窗外。
國道上車來車往，兩邊的廠房和農田交替出現。熱風從車窗縫裡灌進來，吹得人有些發困。
可他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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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大溪鎮的時候，趙虎又發來一條信息。
“哥，鞋廠那邊我打了電話，他們人事部說三年前確實有個叫許小陽的。但人不在了。你直接過去，報我給你的編號，他們會接待。”
陸宸回了“收到”。
車停在一家製鞋廠門口。
廠子不小，院子裡停著貨車，機器聲從車間裡傳出來，轟轟的。
陸宸在門衛那兒登記，進了行政樓。
人事部在二樓。
一個三十來歲的女文員接待了他，聽明來意後，從文件櫃裡翻出一本泛黃的員工登記簿。
“許小陽，三年前八月二十三號入的職。在成型車間，做貼底。乾了三十來天吧，九月二十五號自己離職的。”
陸宸問：“她填的住址是哪兒？”
文員把登記簿轉過來給他看。
住址一欄寫著“大溪鎮橋頭村 112號”。
“這地方現在還有嗎？”
文員搖頭。
“橋頭村早拆了。現在那一片全是新廠房。不過你要找人的話，可以去問問當地派出所。有些老住戶搬到鎮上了。”
陸宸記下地址。
“她上班的時候，跟誰住一起？有工友對她有印象嗎？”
文員想了想。
“她挺安靜的。車間裡女工多，大家下了班都湊一塊兒吃飯，她不太參加。就有個叫阿娟的，跟她走得近。阿娟現在還在。我幫你叫？”
“麻煩。”
沒一會兒，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走進來，穿著藍色工裝，手上還沾著膠水。圓臉，微胖，皮膚黑紅，看著挺樸實。
文員說：“阿娟，這是魔都來的警察，想問問你三年前許小陽的事。”
阿娟一聽“許小陽”三個字，眼睛亮了一下。
“小陽？你們找到她了？她沒事吧？”
陸宸說：“還沒找到。我來就是問你，她當年在鞋廠的情況。你跟她熟嗎？”
阿娟點頭。
“熟啊。她剛來的時候，瘦得很，吃飯就買兩個饅頭，連鹹菜都舍不得。我看她可憐，就分她點菜。後來慢慢熟了，她就跟我說，她是從北邊過來找活乾的。家裡沒人了。我問她為什麼來溫嶺，她說這邊廠多，好落腳。”
“她有沒有跟你說過，在來溫嶺之前，她遇到過什麼？”
阿娟的眼神黯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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