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江灣路三十二號，發現劉義團夥的據點。把周振國也叫來！讓他們把這一片全封了！”
趙虎應聲。
陸宸又在這間屋裡仔細搜了一遍。
牆角的紙板下麵，壓著一張揉皺的紙。
他撿起來。
那是一張手繪地圖，跟許初陽冊子裡畫的那頁幾乎一樣。
但這一張更詳細。
江灣路三十二號被圈了出來，旁邊寫著“劉義回滬落腳點”。
而在樓的東北方向，隔著一條窄巷的地方，打了一個小小的三角標記。
陸宸順著窗戶往外看。
東北方向，窄巷。
對麵是一排低矮的平房。
其中一間，燈滅著，門緊閉。
陸宸心裡閃過一個念頭。
她就在那裡。
他轉身衝下樓。
趙虎正在打電話，見陸宸出來，趕緊迎上來。
“哥，周隊說十分鐘內到。你乾啥去？”
陸宸頭也不回。
“我去找她。你在下麵等著，人來齊了再動。別他媽上來給我添亂。”
他穿過空場，跑過馬路，拐進那條窄巷。
巷子裡黑漆漆的，腳下坑坑窪窪。
他越走越快，最後幾乎是跑起來的。
到了平房前，他沒有直接闖進去。
他站在門外，平複了一下呼吸。
然後抬手，輕輕敲門。
“小初。”
聲音不重，但足夠清楚。
裡麵沒有回應。
陸宸又敲了一下。
“許初陽。我是陸宸。”
過了幾秒，他聽見裡麵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接著，門開了一條縫。
黑暗裡，露出一雙眼睛。
一雙瘦得深陷、卻還是那麼亮的眼睛。
陸宸看著那雙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嗓子眼。
“是你嗎？”裡麵的人問。
聲音沙啞，帶著顫抖。
陸宸張了張嘴。
“是我。哥來了。”
門“吱呀”一聲打開。
許初陽站在那兒，瘦得像一片紙。
她的頭發亂蓬蓬地披著，臉上有灰，嘴唇乾裂，衣服又舊又臟。
可她的眼睛，還是他記憶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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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初陽看著他，像是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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