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江灣路三十二號，貓在暗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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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高鐵站出來，陸宸沒回局裡。
他讓趙虎把車直接開去江灣路。
夜色已濃，路燈把馬路照得發黃。越往江灣路開，周圍的樓就越矮，到了後來，路兩邊隻剩黑黢黢的舊廠房和幾棵歪脖子梧桐。
“哥，這地方真他媽瘮人。”趙虎縮了縮脖子，“大晚上的，連個鬼影都沒有。”
陸宸沒說話，半眯著眼看窗外。
車子在江灣路三十二號斜對麵停下。
那是個老式倉儲樓，四層高，外牆灰撲撲的。樓前是一片雜草叢生的空場，停著幾輛廢舊的貨車，輪胎都癟了。隻有三樓最西頭的一扇窗，隱約透出一線極其微弱的光。
“人還在。”趙虎壓低嗓子。
陸宸點頭，從兜裡摸出煙盒。
空的。
他把煙盒揉成一團，扔進車門的儲物格。
“你在車上盯著。我進去轉轉。”
趙虎一把拽住他胳膊。
“哥！你一個人進去？裡麵啥情況都不知道，萬一七八個人呢！”
陸宸掰開他的手。
“七八個人又怎樣。你在外麵接應。有情況我給你打電話。我的電話一響，你就直接衝進去，往死裡撞門。”
趙虎知道勸不住，隻能鬆手。
陸宸推開車門，閃身下去。
夜風很涼，裹著舊倉庫特有的鐵腥味和黴味。
他沿著牆根走，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
先繞到樓後。
後麵有道鐵門，上半部分鏽得看不出顏色。門縫裡黑乎乎的，沒有光亮。陸宸摸了一下門鎖，鎖是新的，不是那種老掉牙的掛鎖。
這樓裡，有人。
他繼續繞，走到樓側麵，看見一根直通三樓的消防梯。
鐵梯已經鏽得斑駁，但中間幾級有明顯的手印。
陸宸抬頭。
那扇透光的窗戶，就在消防梯頂端附近。
他沒猶豫，雙手搭上鐵梯，輕手輕腳往上爬。
爬到三樓窗戶下方，他停住。
窗戶沒有完全關死，留了條縫。從縫隙裡望進去，是一間空蕩蕩的屋子，地上鋪著幾塊紙板。牆角放著個黑色的雙肩包。
陸宸心裡猛地一縮。
那包他認得。
三年前，許初陽報到時背的，就是這種最便宜的黑色雙肩包。他給她寄過生活費，她拿第一筆錢買了個新包，還興衝衝地拍照給他看。
他蹲在窗沿邊，穩住呼吸。
屋裡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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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光從走廊那邊照進來，說明這層樓還有別的房間亮著。
陸宸慢慢地把窗子推開，翻身進去。
動作很輕，但還是帶起了一點灰。
他貼著牆壁，朝走廊摸過去。
走廊不長，兩側各有幾個房間。亮光是從最裡麵一間透出來的。
陸宸走到那間屋外，側耳聽。
屋裡有人在說話。
“哥回來之前，這地方誰都不能說。聽到沒有？”
“知道了。那女的還沒找到。孫建業倒了，周湧他們也全進去了。現在外麵全是雷子。咱不出去最安全。”
“安全個屁。劉義明天就到。他要是知道那女的在附近轉悠，你我都得死。”
陸宸眼神一凜。
劉義明天到。
許初陽真的在附近。
他不再猶豫，抬腳猛地踹開房門。
“砰！”
屋裡三個人。
兩個蹲在地上抽煙，一個靠窗站著。
見陸宸衝進來，三人同時愣住。
陸宸已經動了。
靠窗那人剛想從後腰摸東西，陸宸一腳踹在他胸口。那人倒飛出去，撞在窗台上，一腦袋磕在玻璃上，暈了。
蹲著的兩個跳起來，其中一個抄起地上的啤酒瓶朝陸宸砸。
陸宸側身，啤酒瓶擦著他耳朵飛過去，撞在牆上炸開。
他反手一拳，砸在對方下巴上。
那人嘴裡噴出一口血沫，仰麵倒了。
最後一個嚇得腿軟，轉身就要跑。
陸宸追上去，抓住後領往下一扯，膝蓋往上一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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