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孫曉東撂了，馬國明浮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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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曉東被押回刑偵隊的時候，已經過了午夜。
審訊室裡的燈光白得刺眼。陸宸進去前，先拐到辦公室灌了杯涼水，又把沾了灰的鞋在褲腿上蹭了蹭。
趙虎跟在後頭，手裡拿著剛從車行搜出來的東西。
“哥，箱子裡一共十二公斤冰，還搜出兩把刀、幾部手機。孫曉東這小子，車行看著破，底下全是這些臟東西。”
陸宸點點頭，推開審訊室的門。
孫曉東被銬在鐵椅上，頭發亂糟糟，臉色難看。他看見陸宸，嘴皮子動了動，沒說話。
陸宸坐下，從兜裡掏出煙，點著。
“孫曉東，你想好了再開口。你今晚犯的事，販毒，十二公斤，夠你死兩三回。現在給你兩條路。第一，配合，把你知道的全交代了，爭取留條命。第二，你嘴硬，我直接把你交給禁毒那邊。他們可沒我這麼好說話。”
孫曉東的喉結上下滾了滾。
“我……我真不是主事的人。貨不是我的。我就幫忙送一下。你們抓我，沒用。後麵的人你們動不了。”
陸宸笑了。
“動不了？你說說看，後麵是誰。我聽聽有多硬。”
孫曉東盯著他，眼神裡還有一絲僥幸。
“馬國明。你們知道吧？杭州的大老板。他背後還有人。省裡都有人。你們抓我，他一個電話就能把我撈出去。”
陸宸慢慢吐出一口煙。
“馬國明現在在杭州，離這兒一百多公裡。你覺得他的胳膊能伸到魔都的審訊室裡來？孫曉東，別天真了。孫建業還是副區長呢，現在不也進去了。你一個小小車販子，指望一個杭州商人來撈你？他敢伸手，我連他一起剁。”
孫曉東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低下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我說。但你們得保證我安全。馬國明不是好人。他要是知道我把他供出來，我家裡人都得遭殃。”
陸宸說：“你把知道的都說了，就是為自己積德。至於你家裡人，我們會安排保護。但前提是你說的東西有分量。沒用的廢話，就別浪費我時間了。”
孫曉東咽了口唾沫。
“我幫馬國明跑腿，有兩三年了。他不光做毒品，還有別的事。他讓我從杭州拉貨，送到魔都幾個點。有時候是毒品，有時候是別的東西。曹磊的酒吧，就是其中一個點。貨到之後，酒吧裡有人往下分。還有一部分，會送到城西的一個倉庫。那邊有專門的人接手。”
陸宸問：“城西什麼倉庫？具體位置。”
孫曉東說：“在城西物流園後邊，靠近繞城高速。門口沒掛招牌，外麵是修車鋪子。平時門關著。你們一去就能找到。不過那裡的人有家夥。你們小心點。”
趙虎在旁邊飛快記著。
陸宸繼續問：“馬國明本人，你見過幾次？”
孫曉東說：“三次。他每次來魔都，都很小心。坐不同的車。有時候是黑色凱迪拉克，有時候是別克商務。我接貨的時候才見。他個子不高，戴眼鏡，左手少一根小指。人說話慢吞吞的，但眼神很冷。”
陸宸記下這些特征。
“他跟曹坤、曹磊兄弟什麼關係？”
孫曉東說：“曹坤以前是馬國明的人。那家瀾庭會所，就是馬國明和孫建業合夥開的。後來曹坤卷了錢跑路，馬國明就讓曹磊回來看著酒吧。明著是酒吧，其實是給馬國明的貨找落點。順便也幫一些人洗錢。”
陸宸問：“孫建業跟馬國明是怎麼扯上的？”
孫曉東說：“舊改那塊地。當年城南拆遷，馬國明從杭州過來摻了一腳。孫建業正好管那一片。兩人一拍即合。馬國明出錢，孫建業出政策。劉義那幫人，就是乾臟活的。韓小梅那個事，我也聽說了。她是劉義找來看房子的。後來那女大學生攪進來，事情就鬨大了。”
陸宸的眼神冷下來。
“許初陽的事，你參與了沒有？”
孫曉東慌忙搖頭。
“沒有沒有！那時候我還在蘇州。後來才來魔都的。哥，這個真跟我沒關係。我就是後來聽人提過幾句。”
陸宸盯著他看了幾秒，沒繼續糾纏。
“你之前去杭州，跟馬國明的手下見過誰？”
孫曉東說：“一個姓馬的，叫馬仔還是什麼的。反正他讓我叫他馬哥。我每次去杭州，都是他安排。住的地方在西湖區一個別墅裡。門口有個大鐵門，裡麵養了兩條大狗。我隻進去過一次，記不清具體哪條路。但我手機裡有他的號碼。你們可以查。”
陸宸讓趙虎把孫曉東的手機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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