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天才智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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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徹底黑下來，東京街頭風雪呼呼地刮。
陳景瀛走了，留下幾個人站在宿舍外麵的小道上，冷風往衣領裡麵鑽，誰都沒立刻說話。
大家一路走回到了宿舍裡，拍了拍身上的雪。
圍坐成了一圈。
剛剛聽到的條件，一遍一遍在腦子裡過。
好處實打實擺在眼前，但每個人心裡的算盤完全不一樣，
沉默了一陣子，王樹常先開口，他臉色很嚴肅，態度擺得明明白白。
“我還是想回東北。”
“大清是爛，官場烏煙瘴氣，回去大概率撈不到什麼好位置。可再怎麼亂，那也是咱們自己的家。南洋那地方，太遠，水有多深咱們一點底都沒有。跑到外國去當兵，名聲難聽，我不想冒這個險。就算回去熬幾年候補，我也願意守在家鄉那邊找機會。”
戢翼翹緊跟著接話，他想法也偏保守，心裡還有不少提防。
“我跟樹常有一部分想法接近。咱們跟這個陳景瀛接觸就這麼一回，光聽嘴上說得天花亂墜，誰能保證到了泰國，這些許諾全都能兌現？萬一到了曼穀，軍銜、兵權全部縮水，我們人生地不熟，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國內現在局勢雖然亂，但到處都在變。革命已經鬨起來，機會是會有的，沒必要冒這麼大風險跑南洋賭一把。我不打算去。”
兩個人把不去的理由說透了，現場氣氛一下子有點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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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輝瓚家境普通，家裡負擔重，最先動心，但是又怕被人戳脊梁骨，滿臉糾結。
“說實話，我很眼紅這個待遇。我家裡條件差，就等著我畢業拿薪水養家。回國之後，沒人沒關係，隻能蹲候補，每個月拿那點零碎錢，想讓家裡過上好日子不知道要熬多少年。泰國這邊錢給得實在，還有兵給我們帶。”
“但我也犯嘀咕，怕以後國內的熟人罵我貪圖富貴投靠外邦，這個名聲我也扛不住。”
丁超也跟著歎氣，他同樣出身寒門，現實壓力壓在身上。
“我跟輝瓚處境差不多。回國，空有一身本事，沒有門路就隻能乾耗。有這麼一個能直接掌兵練兵的機會，實在難得。可南洋終究陌生，將來會發生什麼，誰都說不準。”
邢士廉思索著開口“機會確實少見，可就怕泰國國王隻是短期利用我們，等把軍隊練完，就把我們這幫外人一腳踢開，那時候進退兩難。”
韓麟春站在一旁，沒有急著表態。他性格穩重，遇事不衝動，聽完一圈人的發言，才緩緩開口。
“大家說的風險，全部都客觀存在。高薪、實權聽著誘人，但未知的隱患也不少。先別急著吵，聽聽宇霆怎麼想，他看得一向比我們遠。”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到楊宇霆身上。
楊宇霆臉上看不出大喜大悲，他心裡野心很重，最不甘心畢業之後回國蹉跎歲月，白白埋沒一身本事。等眾人聲音落下，他才開口。
“我清楚大家怕什麼。怕背罵名，怕被騙，怕南洋是個大坑。”
“但我們要認清現實。現在回國，北洋、各省新軍位置全部被老人占死。我們留日學生
出來，很大概率就是候補閒差，空有一肚子戰術理論，手上沒有一兵一卒，一腔抱負根本沒地方施展。”
“人家開出的合約寫得清清楚楚，保留國籍，三年一簽，不想乾隨時可以走，不會強行扣住我們。這不是讓我們歸化泰國，是聘請我們當客卿教習。”
“我們在那邊積攢帶兵經驗，攢下家底。國內早晚要大亂，等到那一天，我們手裡有本事、有名聲，想回來，隨時都能回來入局。這不是投靠外邦，是找個跳板積蓄力量。”
薑登選脾氣火爆，性子直，同樣一心想要施展自己的才乾，楊宇霆這番話直接說到他心坎裡。
“宇霆說得對！我受夠國內那套勾心鬥角！”
“回去之後，處處要看權貴臉色，乾點什麼都要上下打點。現在有地方願意放手讓我們帶兵練兵，這種機會去哪裡找？名聲是重要，可一事無成，空守一個好名聲又有什麼用？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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