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把水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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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太陽毒辣，小河村死寂沉沉，所有人躺在土炕上休眠減少體力消耗，以此硬扛旱災。
覃家一大家子也不例外，都在屋內，渾身無力，連話都不想說。
一縷若有若無的肉香混著米飯飄來，淡淡的香氣鑽進各個人鼻子，勾起所有人的饞蟲，原本昏沉的眾人清醒過來。
覃有糧撐起發軟的身子，鼻翼不停翕動，滿臉疑惑：“你們有聞到一股香氣麼？”
覃有金掙紮坐起回應：“我聞著是肉和米飯的味道，可這大旱荒年，尋常粗糧都稀缺，誰家能吃上帶肉的米飯？這香氣……是從覃明月那方向來的！”
四嬸何小麥攏緊身上破舊衣衫，眼底藏滿猜忌，麵上依舊裝出擔憂模樣：“難不成是明月偷偷藏了吃食？可她無依無靠，何來存糧，不會是身子虛染了怪病，身上散出異樣氣息？”
一家子猜忌叢生，饑餓催生的疑心壓過一切，眾人趕往偏屋門前。
柯氏推開木門，目光仔細掃視小房間，土炕邊隻放著一隻碗。
地麵空蕩蕩，沒有任何多餘糧食、食材，更無生火做飯的器具，全屋翻查一遍，半點可疑物件都搜不到。
覃明月虛弱蜷縮在炕角，麵色慘白，奄奄一息的模樣，看不出絲毫異樣。
眾人找不到證據，心中疑慮無從證實，又忌憚她看似病重的狀態，害怕近距離接觸染上病，隻能壓下心底懷疑
他們突然過來，又不說什麼事，被覃明月的雙眼看著總感覺莫名的心虛，嘴上客套幾句關心晚輩的場麵話，叮囑兩句休養身體，便匆匆關上房門離開。
腳步聲徹底走遠，覃明月抬起手輕輕嗅了嗅自己的嘴角，果然還殘留著方才自熱米飯濃鬱的肉香。
應該是沾染到她身上了，香氣順著門縫外泄，差點暴露她最大的底牌。
沒想到這麼淡的味道隔著這麼遠都能被這群人聞到，他們是狗鼻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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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警鈴大作，以後在空間進食必須謹慎，儘量避開白日眾人清醒活動的時間。
吃完徹底清理乾淨所有食物氣味痕跡，絕不能再讓香氣飄出房間引來旁人。
懷璧其罪，一旦超市空間的秘密暴露，在這偏僻旱災村落，她根本無力自保。
熬過正午，日頭向西偏移，天邊光線暗淡，熱氣漸漸褪去，終於到了小河村村民敢出門勞作的時辰。
覃大山召集三房所有人，安排下午活計，白日高溫無法外出，隻能趁著傍晚微涼進山勞作。
眼下家中灶台儲備乾柴快要見底，沒有柴火連糠粥都無法煮製。
田間莊稼枯死，村中野菜幾乎被村民挖絕，唯有後山荒坡殘存少量耐乾旱的苦菜、草根，即便口感苦澀難咽，也是全家唯一能填補肚子的食物。
首要任務便是進山撿拾乾枯柴火，其次挖掘野菜儲備晚間口糧。
分配完活計，覃家所有人帶上竹籃、柴刀，拖著酸軟沉重的雙腿往後山趕去。
他們空腹煎熬大半日，僅靠一小碗糠粥支撐，渾身發軟，雙腿每邁出一步都耗費巨大體力，空氣中的熱浪烘烤肌膚，走兩步便要停下喘息許久。
三位叔伯掄起柴刀砍拾枯枝，手臂酸軟無力，片刻便大汗淋漓，額頭上汗水混著塵土糊滿臉龐。
幾個嬸嬸彎腰趴在乾裂土地上，細細搜尋零星野菜，粗糙土塊磨紅磨破指尖。
幾個堂姐妹堂兄弟也不得清閒，提著小小的竹籃四處尋覓能入口的草根，餓到頭暈眼花也不敢停下，一旦空手歸家，免不了一頓責罵，但就算這樣，他們也是眼睛亂瞟，動作緩慢，根本就是出工不出力。
後山荒坡滿目枯黃，草木大半乾枯枯死，能撿拾的乾柴很少，發現的都被別人撿走了，野菜更是稀少珍貴。
一家人折騰一個傍晚，每個人都累得腰肢酸痛、口乾舌燥，隨身攜帶的小竹筒裡隻有清晨分到的水，幾口便喝得一乾二淨。
竹框裡的柴就一點點，野菜更是少得可憐，挖了大半日，隻夠晚上煮一鍋清湯。
覃明月在家裡，從窗戶裡爬出來走到大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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