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挽留的挽，情意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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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挽意不知道的是，在她睡著後，她那份簽好的協議放在了工作間裡，就在陸崢麵前的桌上。
“她忽然變得挺配合的，”江野撓著頭說，“也沒再追問。好像……鬆了一口氣似的。”
沈燼靠在牆上，鳳眼半眯，嘴角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廢話。被綁了半天了，再不給人台階下，她該咬人了。”
陸崢拿起協議，目光在簽名欄上停了一瞬。他沒有參與討論，隻是把協議隨手一放，抬眼看著沈燼，“如你所願了。”
沈燼收起了笑臉，神情認真，“隊長，你信我，她絕對不會讓人失望的。”
陸崢不置可否的起身，然後轉身離開工作間，作戰靴的聲音在走廊裡漸行漸遠。
沈燼無所謂的聳聳肩，“真是不知道我的用心良苦！”
他的目光劃過桌麵上的協議時，又露出了嗤笑，“害，還真是涉世未深啊，什麼都相信。幸好遇到的咱們。”
江野打了個哈欠，然後拍了拍沈燼的肩膀，“燼哥，別演了，早點休息吧。”
“你這死小孩，懂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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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蘇挽意是被香味喚醒的。
不是壓縮餅乾的塑料味，不是過期罐頭的鐵鏽味，而是現烤麵包的焦香和煎肉的油脂香混在一起，從門縫裡鑽進來，像一根看不見的鉤子，把她從睡眠的湖底直接釣了上來。
她在被窩裡愣了三秒鐘，確認自己沒有在做夢，然後掀開被子，光著腳踩在水磨石地麵上，順著香味一路飄到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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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象讓她有點恍惚。開放式廚房的不鏽鋼料理台前，謝時昭正背對著她煎漢堡肉。
從蘇挽意的角度看去，清一色冷硬的不鏽鋼櫥櫃泛著金屬特有的銀灰色光澤，灶台上連一個多餘的油漬都沒有，所有調料罐按照高度排列，標簽全部朝外。
一個一米八幾的男人站在這間廚房裡，腰上係著一條深灰色的圍裙，圍裙帶子在腰後係成一個利落的結，恰好收住了他偏瘦的腰線。圍裙前麵沾了一點點麵粉，在深灰色布料上像一小片雪。
他微微彎著腰，背部線條在白色襯衫下若隱若現，肩胛骨撐起兩道利落的輪廓。襯衫袖口一絲不苟地卷到手肘以上，露出修長而清瘦的前臂——皮膚很白，白到腕骨處的青色血管隱約可見，像瓷器底下細細的紋路。
他的手腕線條纖細但不柔弱，翻轉鍋鏟時尺骨和橈骨之間的肌腱輕輕滑動，每個動作都精確而克製，仿佛他操控的不是鍋鏟，是實驗室裡的精密儀器。
漢堡肉在鍋裡翻了個麵，油脂濺起極小的星花。他偏了偏頭，金絲邊眼鏡的鏡片被灶火映出一層暖色的光，眼尾那顆小痣在這種暖光裡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沈燼已經坐在餐桌前了，手裡拿著一張紙——蘇挽意認出那是昨天她簽的協議。他的手指修長，捏著那張薄薄的紙，鳳眼裡映著晨光，難得沒有帶笑，倒像是真的在品味那三個字的筆畫。
“‘挽留’的挽，‘情意’的意’，”他念出聲，尾音上揚，像在咀嚼什麼有意思的東西，“這名字真有意境。誰給你起的？”
“我媽，”蘇挽意在餐桌前坐下，發現麵前已經擺好了一份早餐。現烤的麵包外皮微焦，漢堡肉邊緣微脆，旁邊還有一小堆水煮蔬菜。
謝時昭背對著她正在煎最後一塊肉，沒有回頭，但她注意到自己這份麵包的焦度比江野麵前那份淺一些。
一旁的江野歪頭湊過去看協議，咧嘴笑了：“你的字比我好看。我寫的字跟雞刨似的。”
“你寫的字狗都嫌，”沈燼把協議還給江野，轉而盯著蘇挽意手裡的叉子，“小倉鼠，你腮幫子塞那麼多不累嗎？”
蘇挽意抬頭和他目光撞了個正著，嘴裡塞得鼓鼓囊囊，好不容易咽下去才開口：“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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