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救命，我心跳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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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擊鏡的網格裡，瞄準了遠處的護林站。
生鏽的鐵皮屋頂，倒塌的門廊。一輛燒得隻剩骨架的皮卡橫在入口處。
然後她看到了——三個人影從護林站後麵的鬆林裡走出來。
兩個背著步槍，一個提著帆布袋，正站在皮卡旁邊翻找。她的準星緩緩移動，掃過每個人的輪廓。
最後停在第三個——他沒有拿武器，但他站在兩人中間，另外兩個人每做完一個動作都會轉頭看他一眼。觀察手。他是做決定的人。
“發現目標。三個。兩個武裝，一個在指揮。”蘇挽意鎮靜分析著，精力高度集中。
“很好，”沈燼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他趴在比她高一根橫枝的位置，用測距儀對著護林站，“先告訴我，打哪個？”
“中間那個。指揮的。”
“為什麼？”
“打掉他，另外兩個會亂。”
沈燼沉默了一瞬。然後她感覺到他把手按在她肩胛骨之間，掌心很熱，力度很輕。“風速要變了，”他說，“等下一陣風停的間隙。聽到我說‘放’，你就扣。”
“不要猶豫。否則對方就會察覺到你的方位。”
蘇挽意覺得空氣中一呼一吸都是心跳，她的心態跟不上她的節奏。
“教練，救命，我心跳太快了！”蘇挽意露出怯意，很自然的求救。
這一槍關乎她的麵子！
“沒關係。跟我一起呼吸。吸——呼——”
三次呼吸之後，準星的晃動幅度從拳頭縮小到指尖。
“風停了。”她說。
“放。”
扳機扣下的瞬間，後坐力推著她的肩膀往後挫。槍聲驚起一群棲鳥，嘩啦啦從樹冠中飛出去，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散成無數黑點。瞄準鏡裡，中間那個人的額頭爆出一團血霧，整個人往後仰倒，撞翻了皮卡旁邊的鐵桶，帆布袋脫手飛出去，裡麵的罐頭滾了一地。另外兩個人愣了大約半秒——在戰場上，半秒足夠決定生死——然後同時轉身往鬆林裡跑。
蘇挽意沒有等沈燼下令。瞄準鏡的十字準星追上了跑在後麵那個，她屏住呼吸，扣下扳機。第二槍，子彈貫穿大腿，那人像被無形的繩索絆倒一樣栽進灌木叢。跑在前麵的那個已經快摸到鬆林邊緣了，她將準星微微上移，第三槍擊中了他的肩膀，衝擊力把他整個人帶得轉了半圈，側著倒在枯葉堆裡。
三發全中。從第一槍到第三槍，間隔不超過四秒。
“還要打死嗎？”蘇挽意的聲音很穩，但手指在發抖。不是恐懼，是某種她叫不出名字的東西在血管裡翻湧。
剛才開槍的瞬間，有一股熱流從脊椎竄上來，沿著手臂灌進指尖，像被壓在冰層下的暗流終於找到了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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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陌生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纖細蒼白，虎口有淡色的疤痕，指尖還殘留著那股陌生的灼熱感，像是握過一塊燒紅的鐵。
沈燼用瞄準鏡掃過護林站前倒下的三個目標，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真厲害啊小挽意，下手又快又狠。三槍全中，移動靶也追上了——你知道多少新手第一次實戰連固定靶都打不中嗎？”
“是嗎，有這麼厲害嗎？”她沒有抬頭，還在盯著自己的手。同時也在努力回神，去理解現在發生的事情。
她身體內那股熱流正在慢慢退去，從指尖退到手腕，再退到前臂，像潮水一樣緩緩回落，留下一種奇異的空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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