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以後別教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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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空洞的儲物室裡，被打中大腿的俘虜，已經被簡單止血了，這人蓬頭垢麵的，像極了末世裡最常見的流浪漢。
這俘虜此時背靠一箱壓縮餅乾，雙手反綁在身後，用的是顧九淵打的繩結。
沈燼蹲在蘇挽意身邊，用擦槍布反複擦拭那三枚還帶著硝煙味的彈殼，順便在一旁解釋說，這才叫戰術捆綁！
另一個俘虜由江野和顧九淵看守著。
分開審訊，囚徒困境式信息隔離。
蘇挽意在心裡默念著。
陸崢和謝時昭打了個眼色，以兩人的作戰經驗，不需要說出口，謝時昭就明白他的意思。
謝時昭推了推眼鏡，以高壓的身姿處在俘虜頭頂上，他冷聲開口，“你們三人為一小隊，徘徊在附近有48小時以上。”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
陸崢靠在彈藥箱旁，手裡轉著一把開了刃的匕首，刀刃在指間翻飛，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貼著指縫擦過。
在這樣安靜的空間裡，匕首劃空的聲音像是劃在人的心頭上。
“你們在護林站蹲了兩天兩夜，別告訴我隻是巧合。”謝時昭偏了偏頭。
“你們換崗的時間、巡邏的路線，全在我們的監控裡。你覺得自己是獵人，其實連獵物都算不上，頂多算是——”
他笑著，給出了最後的定論：“魚餌。”
俘虜不怕被嚴刑逼供，他受過被俘訓練，知道如何應對審訊，但麵前這個人的態度比審訊更可怕——
他不在乎他是誰，不在乎他招不招，隻是像貓抓老鼠一樣逗弄他。
陸崢收起匕首，往彈藥箱上一坐，姿態放鬆得像在跟戰友閒聊：“憑你們三個，就想來接近我們獵梟？你上頭不過是想讓你們來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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俘虜不吭聲。
陸崢也早有預備，他從彈藥箱上拿起一個密封袋，裡麵是剛才從屍體上搜出的偽造的獵人許可證。
他把它舉到俘虜麵前，隔著塑料膜敲了敲那行偽造的身份編號：“想要假裝流浪獵人，但是手段太拙劣，說明你上頭沒有給你們做好身份軌跡支援，連通訊頻道都是獨立加密的。不過就是被外包的探路石，活著帶情報回去算血賺，死了沒人在乎。”
謝時昭打開平板，把屏幕轉向俘虜。
上麵是一份加密檔案的截圖，檔案編號被刻意模糊處理，但姓名和照片赫然是麵前這個俘虜的。照片下方的任務狀態欄裡，印著兩個紅色大字：已注銷。
“你叫陳嶺，”謝時昭的聲音像娓娓道來的說書人，可他對俘虜分析出最致命的情報，“聯邦異能回收部第三行動組外勤探員，工號FR-0714。兩周前你的檔案被移出聯邦中央數據庫，移出類別——”
他推了推眼鏡，“非正常減員，未申報撫恤金。你的直屬上級已經在任務報告裡把你列為失蹤人員。簡單來說，你的效忠對象，在你踏上這片林區之前，就已經把你刪除了。”
俘虜的信念被他攻擊在了最薄弱的地方！
他可以扛住拷打，可以扛住威脅，但眼前這份被注銷的檔案正在以一種他從未被訓練應對過的方式瓦解他的意誌……
不是肉體上的痛苦，而是比死亡更可怕的虛無，是你為之賣命的世界忽然告訴你：你從未存在過。
他盯著那個紅色的“已注銷”印章，呼吸越來越急促，反綁在身後的手攥緊了又鬆開，指甲在紙箱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
此時他還在做最後的掙紮，“你們……想詐我。”
顧九淵黑進了聯邦內部探員名單，提供給謝時昭的加密檔案是真的，可是狀態卻是修改過的。
就在這時，蘇挽意從彈藥箱上滑下來，走到陸崢和謝時昭之間。
她沒有說話，隻是用目光在兩人臉上掃了一圈，臉上寫滿了躍躍欲試！
陸崢看向她，微微點了一下頭。
他也想知道這女人想做什麼，有他們兜底，不怕沒有試錯的機會。
謝時昭也沒有反對，蘇挽意明晃晃地盯著他手裡的左輪手槍，於是他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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