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金木水火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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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商量的語氣，是他久居上位發號施令的習慣。
蘇挽意抬眼，目光直視他。
他的臉逆著光，輪廓像一柄被重新鍛打的刀，眉骨淩厲，下頜繃得極緊。
"昨晚，"他開口，像砂紙摩擦生鏽的鐵，"你觸發出了屬於你的異能"
她不甘示弱地盯著他，可喉嚨卻發緊。
"你現在應該在意的，不是我們會不會放過你，"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像某種精密的掃描，"而是作為一個隊員，怎麼為團隊存活貢獻辦法，你必須承認自己是獵梟的一員，否則我們無法保障你的安全。”
“我們需要你，這件事毋庸置疑，不管是各取所需還是互相利用，你該感謝自己的異能逆天，起碼手裡有交換的籌碼，不然多的是像你這樣的女性，在末日裡，用身體交換生存空間和食物，然後被當作物資，交換或者拋棄。”
陸崢的話很直白，很難聽，卻很真實。
可卻難掩他想給她洗腦的成分。
蘇挽意在心裡暗暗分析著他每一句話。
陸崢停頓了一段時間，似乎在給足她考慮的時間。
“你要做我們的隊員，還是物資，我相信你知道怎麼選。”
蘇挽意沒有接話，她覺得就算是犯人，也要有保持沉默的權利。
何況她算是受害者吧……
“還有一件事，”他補充，聲音還是冷的，"根據觀察每次回溯，你都會支付代價。之前的白發是表象，更深的是細胞衰老，是壽命折損。之前阿昭算過——以你的身體狀態，壽命大概還有七年。"
蘇挽意捕捉到了關鍵詞，兩個之前，就是說他們一直對她的身體異能有一定的了解，隻是沒有選擇告訴她。
現在說出來，是因為什麼？
讓他們選擇隱瞞的數據變了，她安靜地等待著陸崢的下文。
“在經曆了昨晚之後，不止我們的身體，你的身體也在好轉，狀態比之前更好了。”陸崢的語氣沉穩，如同彙報戰果一樣，還是勝利的戰果：“我們的異能屬性，正好集齊了金木水火土，很明顯可以反哺你。但是阿昭還需要多一些數據才能肯定。”
多一些數據……
蘇挽意避開他的眼神，總不能每次都要這樣吧？？
“阿昭對你身體的數據，也是逐漸推敲的，之前沒說是怕你多想，現在告訴你，是因為我們要將你放在隊員的位置上。”
蘇挽意聽到這冷笑了一下，“是怕我多想，還是怕我知道自己隻有七年壽命之後更不好控製了？”
陸崢一直注視著蘇挽意的態度，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淡淡的表述：“你想激怒我？可這樣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我沒有激怒你，"她說，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冷硬。
"我隻是在問你——你選擇現在告訴我，是因為我'值得信任'了，還是因為我'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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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崢的瞳孔縮了一瞬。
像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像冰層下湧動的暗流被驚擾。他看著她現在試探般伸出爪牙。
心裡沒有泛起恥笑，也沒有憤怒。是興味。
像獵人看見獵物第一次試圖反咬。她是一隻很敏感的獵物。
"有區別嗎？"他問，聲音沒有溫度，似乎永遠冷靜自持，永遠穩操勝券。
"有。"蘇挽意說，指甲陷入掌心，"如果是前者，你們把我當人。如果是後者——"她頓了頓，"——你們一直就是把我當成物資。"
“隊友？你不過是看到了我能給你們最實際的好處，給我安個名正言順的稱呼，也讓你們用起我來，也用得心安理得！”
陸崢的嘴角動了一下。
在蘇挽意看來，更像是嘲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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