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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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指著被白布覆蓋的箱子，那股熟悉的香味越來越濃，正是從中散發而出。
可奧爾·弗斯老頭卻沒有心情回答林恩的問題，他一瘸一拐的上前，心裡惦記著自己要不回來的工錢。
“先生，尊貴的先生，您可以幫幫我嗎？那對我來說可是一筆龐大的費用……咳咳咳……”
見湊到自己麵前的老頭，林恩隻能夠耐下心來道：“不要著急，雖然暫時無法支付你的工錢，但是上頭還是惦記你的，會先支付你一個月的工資。”
一個月的工資？
原本有些絕望的奧爾·弗斯老頭聽到這話頓時雙眼放光，連忙對林恩表示感謝。
“哦哦，感謝上帝，感謝您，尊貴的先生，我願意匍匐下身親吻您的腳背以表示對您的感恩。咳咳咳咳咳……”
林恩皺著眉後退幾步。
“尊貴的先生，我應該去哪裡領那一磅呢？”
“不要著急，先告訴我這裡是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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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林恩的問題，奧爾·弗斯老頭怪笑一聲道：“哦不，先生，您絕對不會想要知道的，我保證您幾天都吃不下飯。”
雖然這麼說，可奧爾·弗斯老頭的手已經塞進了箱子裡麵，不等林恩開口便把白布掀開。
他說的話和他做的事可不一樣。
那股香味徹底彌漫開來，刺激著林恩的鼻尖。
而林恩也在奧爾·弗斯老頭的動作下看清楚了箱中白布底下的東西。
一具屍體。
屍體被送到火葬場並不奇怪，但這是一具孩子的屍體。
約莫五六歲，整個身軀蜷縮成圓形，安靜躺在箱子中，身上似乎被塗抹了什麼膏油，那股香味正是來自於此。
林恩的喉結微動，真正讓他感到驚愕的是這具屍體並不是正常人。
因為他的雙手嚴重萎縮，連帶著脊柱也是彎的，嘴唇更是典型的兔唇……
“您看到了？這是一具畸形兒的屍體……嗬嗬嗬……”
奧爾·弗斯老頭發出一聲怪叫，“我這是為了您好，先生，您絕對會吃不下飯的。”
林恩將視線移開，不忍去看。
可奧爾·弗斯卻是一邊用手去擺弄箱中屍體的手，一邊開口解釋道：“這是曼德拉福利院送過來的，咳咳咳……”
曼德拉福利院……好像在哪聽過？
不等林恩細想，奧爾·弗斯老頭繼續說道：“畸形兒從出生開始，他們的父母便早早的遺棄他們，隻能由福利院扶養……咳咳咳……”
“可畸形兒的壽命都很短，大多都活不到成年咳咳咳……每次福利院有孩子死去都會送到我這裡來……咳咳咳……”
林恩默然。
工業時代的悲哀莫過於此，人類總是在教訓中前進，可依舊吸取不到任何教訓。
“被送到這裡的人很多嗎？”
“不多，每兩三個月才有一次吧，每次三四個，最多的一次是十來個咳咳咳……去年聖誕節，我記得很清楚……咳咳咳……”
奧爾·弗斯老頭笑道：“不過他們可幸運多了，現在死了總比以後活著長大要好咳咳咳……有時候我都羨慕他們咳咳咳……”
“在福利院有吃有喝的……不用擔心挨餓咳咳咳……死了之後也不會再痛苦……”
林恩有些詫異的看向老頭，道：“你也是孤兒？”
“不不不，咳咳咳……先生，我可沒有那麼幸運……”
奧爾·弗斯老頭咧嘴一笑，露出自己黑黃的牙齒：“我是煙囪男孩……”
煙囪男孩……用更簡單的話來說就是掏煙囪的童工……
林恩臉上的肌肉抽動，可奧爾·弗斯還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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