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響，一家之主的威嚴被當著外人的麵踩在腳底下碾，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李奶奶站在灶房門口，看這一家子鬨成這樣，心裡不落忍，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上前來。
她彎著腰，想去扶坐在地上的林母：“翠花，別氣，孩子說話急，起來……”
林父的火沒處撒，正憋得臉紫，看見李奶奶湊過來，滿腔的怒氣找到了宣泄口。
他一把甩開李奶奶的手，手指頭懟著李奶奶的腦門就開罵。
“你個老寡婦少在這兒裝好人！你男人死了多少年了？窮得叮當響還天天往我們林家湊，你打的什麼算盤我還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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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院子裡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不就是看我三兒子回來蓋了新房，覺得有油水可撈了？做飯帶孩子？你那點破心思誰看不出來！”
李奶奶的手停在半空中，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她整個人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嘴唇抖得說不出一個字，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砸，砸在她那件洗得發白的灰布衫上。
她男人走了二十年。
二十年，拉扯兒子、伺候公婆、種地打零工，從來沒有求過誰，也從來沒有被人當麵戳過這根最深的刺。
蘇曉梅的手指甲掐進了自己掌心。
她快步上前扶住李奶奶的胳膊，嘴剛張開，還沒來得及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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