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窩子窮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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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梅把翻湧的情緒壓了又壓，嘴上隻說了一句：“媽，咱們回家說。”
林母根本不給她台階下。
“回家說？我就在這兒說！”林母掃了李奶奶一眼，聲音又尖又亮，像是故意說給院子外聽的，“一個外人，天天哄著我孫子孫女叫奶奶，你當我不知道她圖什麼？還不是圖你手裡那幾個錢！”
李奶奶的臉唰一下白了。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手指攥著圍裙角，指節都在抖。
這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喪夫二十年，一個人拉扯大兒子，孫輩繞膝，一輩子沒跟人紅過臉。
蘇曉梅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隔壁院子已經有人探出頭來看熱鬨了。
這邊的動靜不小，村裡的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李翠花根本不在乎場麵，她這輩子在村裡吵架從來沒輸過。
她又往前逼了一步，手指幾乎要戳到蘇曉梅鼻尖。
“敗家娘們！有錢燒的你就——”
這根手指沒能戳到蘇曉梅。
一隻大手從側麵伸過來，穩穩當當地把林母的手腕撥開了。
林建軍不知道什麼時候到的，他額角全是汗，胸口起伏得厲害，像是一路跑來的。
他沒看母親，先側身把蘇曉梅整個人擋在了自己身後。
一米八三的個頭，後背寬得像堵牆，把蘇曉梅和兩個孩子徹底遮了個嚴實。
“你們這是乾什麼？”
林建軍的聲音低得不像話，像是用了全部力氣才壓住嗓子裡的火，克製到了極限。
林父站在後頭，一手叉著腰，鼻子裡哼了一聲：“說你媳婦幾句怎麼了，當晚輩的還說不得了？做長輩的教訓晚輩天經地義，你橫什麼橫！”
“說幾句？”
林建軍終於轉過身來，他的目光從母親臉上挪到父親臉上，兩隻眼睛通紅，臉上的肌肉繃得死緊。
“你們管這叫說幾句？”
林母被他盯得有點發怵，嘴上不饒人：“我跟你媳婦說話，輪得到你——”
“輪得到。”
林建軍打斷了她，聲音不大，但院子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是我媳婦，你罵她就是罵我。”
“你！你這個白眼狼！”
“行，我是白眼狼，那咱們就把話說明白了。”
林建軍往前走了一步，他比父親高出大半個頭，影子罩下來的時候，林父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
“大哥兒子林辭，從出生到十八歲，誰帶大的？”
林母一噎。
“媽您帶的，對不對？管吃管住管穿管上學，大嫂坐月子的時候您在她家住了整整兩個月，我沒說錯吧。”
“那時候你大嫂身體不好……”
“好，大嫂身體不好。”林建軍聲線沒有一絲起伏，“二哥家的林明和林欣，兩個孩子，二嫂生的時候您去了，出了月子還接過來帶了一年半，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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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翠花的臉色開始變了，從理直氣壯變成心虛的閃躲。
“到了我這兒呢？”
林建軍的聲音突然沉了下去。
“曉梅生安安的時候剖腹產，刀口發炎化膿，我打電話求你們來幫忙看兩天孩子，你們說什麼來著？”
沒有人回答。
“你說家裡走不開，說你腿疼，說路遠，說三家分開過各管各的。”
林母急了：“那時候確實腿疼——”
“腿疼？”林建軍苦笑了一聲，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大嫂打電話讓你去縣城幫林辭報名，你騎三輪車顛了四十裡地，腿也沒疼。”
院子裡安靜了那麼兩三秒。
外頭探頭的村民互相對視，有人咂了咂嘴，誰都聽出來這是翻老底了。
“曉梅生朵朵的時候，安安才兩歲，她一個人在出租屋裡帶著兩歲的娃等著生，我在工地上請不了假，問你們能不能來待半個月，你們怎麼回的我？”
林母眼神開始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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