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內契約印記跟著發燙,灼痛一點點鑽進皮肉。
奧利卡吸到一半的氣堵在胸口,抓著門把的手指鬆開幾分,連反抗的尾音都虛浮無力。
“你不要得寸進尺。”
“我說過,我是來討賞的。”
洛締毫不客氣地拉開車門,踩過踏板走進寬闊車廂。
落座之前,他順口丟下一道命令。
“路途顛簸,普通車夫的手不夠穩,克洛伊,你親自駕車。”
“你要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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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伊咬緊牙關,跨前一步,長劍拔出半寸,寒光掠過洛締側臉,握劍的手背已經繃出青筋。
“放肆!這是王族主車,你一個人類豈敢上車!”
“退下!”
奧利卡竭力穩住音線裡的沙啞,從洛締背後喝止。
她偏過臉避開騎士的視線,金琥珀色的眸子盯住車廂木紋,下唇早已留下一排深深的齒痕,暗紫色脖頸上也浮起細密緋紅。
克洛伊拔劍的手懸在半空,錯愕地回過頭。
“陛下?”
半截劍身卡在鞘外,讓她一時不知該進還是該退。
奧利卡咽下喉間發緊的氣息,終於擠出屬於女王的命令。
“讓他上來。”
“你負責在外駕車,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車廂半步。”
眼看洛締坐上那個象征最高權力的車廂主位,克洛伊隻能硬生生咽下這口悶氣,將長劍砸回劍鞘。
她推開原本的車夫,沉默地躍上駕駛位,抓起粗重韁繩,勒得掌心發痛,隨後揮鞭抽上夢魘馬的後背。
車廂之外號角齊鳴,大軍彙成黑色潮水,朝著城外滾滾湧去。
沉重的黑木車門從內部合攏,金屬鎖舌與機簧咬合的脆響,隨即淹沒在密集馬蹄聲中。
隔音法陣與結界相繼啟動,外麵的呼喊與風聲被徹底隔絕,隻餘車輪碾過青石板的單調重響。
車廂靜了下來,隻能聽見兩人交錯的呼吸。
寬大的車廂鋪著厚軟羊毛地毯與鬆軟雪狐皮,空氣裡還留有安神香的餘味。
車門閉合的那一刻,奧利卡再也撐不住那副冷漠強勢的姿態。
原本挺直的脊背隨即塌下,她將後背抵住冰冷車壁,順著木板一點點滑落,深紫色長靴虛軟地踩在毛毯上。
她跌坐進鬆軟狐皮,雙手緊抱膝蓋,將身體縮進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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