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車廂內的“教學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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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
短促音節落在昏暗車廂內。
奧利卡銀絲長發順著肩側滑落遮住半張臉。
她偏頭盯著雕花車壁。
搭在膝頭的手悄然攥緊，五根纖長手指深陷進羊毛墊中抓出一把淩亂褶皺。
洛締靠在真皮軟椅裡，屈起指節在紅木扶手上敲擊兩聲。
悶響壓過外麵車輪碾壓石板的動靜。
“需要我親自請你？”
奧利卡肩背繃緊，體內那股企圖掌控她的灼熱沿脊椎往上推。
扣在右腕的禁魔縛環泛起暗紅流光。
兩股力量一內一外遙相呼應，恍惚間她像是回到了昨晚的寢宮。
手掌抵住車壁，手臂在那股力量的牽引下先一步撐直。
暗紫色披風從肩頭滑下半寸，沉重甲片互相碰撞發出脆響。
奧利卡咬住唇角，拖著發虛的腳步站起，掌心仍撐在木壁上沒有收回。
夢魘馬車碾過碎石，車廂朝左側傾斜。
奧利卡肩膀撞上木壁，重心跟著車身被帶走。
洛締長臂一展，攥住她的鬥篷領口往後一帶，另一隻手越過戰甲邊緣環住她的腰。
堅硬甲片撞上風衣布料，悶響貼著兩人之間傳開，奧利卡眼前掠過一片暗色，後背已經貼到洛締胸膛。
她撐著扶手想起身，車輪又在石板上滾過，腿彎被晃得失去力氣，整個人跌坐到洛締腿上，披風邊角從狐皮毯麵擦過。
奧利卡掙紮起身，橫在腰間的手臂隨之收緊，將她重新帶回懷裡。
禁魔縛環沿著環麵轉動，腰側每一處壓力在法陣的作用下放大，觸感便順著腰線傳開，逼得她反手抓住洛締的手臂。
“放開。”
洛締沒有鬆手，隻調整坐姿，讓下頜抵在她肩甲邊緣，微涼金屬硌著下巴，他連眼皮也沒抬。
“這幾天淨忙著替你清理蛀蟲了，連自己的正事都沒顧上。”
說話時胸腔的震動隔著戰甲傳過來，奧利卡呼吸停了半拍，掐住他手臂的手指又收緊。
“你能有什麼正事？”
“教我幾個簡單的魔法。”
奧利卡終於側過臉，金琥珀色眼睛盯住他，幾縷銀發從耳側落下，正好擋住她繃緊的下頜線。
“你瘋了？普通人類根本無法感知暗魔力！”
洛締扣在她腰側的手沒有離開，指腹隔著甲片沿邊緣挪動，避開硌人的鉚釘，內襯被帶得發緊，縛環上的紅光也跟著亮了一下。
“暗魔力不行，其他係的總該有點存貨吧？”
“堂堂暗夜女王，不會連幾個基礎魔法都不懂吧？”
“你這是在羞辱我。”
“教學而已。”
洛締說得坦然，指尖在她腰側停了停，又順著甲片邊緣回到腕部，像是特意提醒她，眼前這場教學由誰掌握節奏。
“隻要你教得好，獎勵照給，怎麼拿由我說了算。”
獎勵兩個字讓奧利卡耳尖泛紅，肩膀往內縮了半寸，方才那點強硬的姿態被慌亂扯出裂縫。
“我不需要你的獎勵！”
洛締喉間滾出短笑，握住她的右手腕，將那枚秘銀縛環帶到兩人胸前。
“你隻管把咒語教會，獎不獎勵由我決定。”
“這可由不得你。”
“你說了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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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拇指從環麵擦過，秘銀傳來細微震顫，暗紅法陣貼著腕骨轉動，冰涼觸感一路留到指尖。
洛締沒有立刻把她的手扣緊，隻將掌心貼住她的手背，留出半寸空隙，奧利卡剛要往後抽，他的拇指便抵住她的指節，把那點退路重新收回。
“你先鬆手。”
“鬆了，火就斷。”
表麵說的是施法手勢，車廂裡卻沒有誰真把這句話隻當成施法，奧利卡盯著兩人貼合的手掌，指尖在他掌中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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