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得清。”
“那就把注意力放回火上。”
奧利卡閉上眼，重新放慢語速，將四個音節拆成清晰的起承轉合，洛締跟著念出，第三個音節終於落在正確的音高。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夜明珠附近的空氣被咒語牽出細微波動，散在車壁邊緣的火元素聚成暗紅亮點，隨後化成橙色小火，搖搖晃晃飄向兩人交握的掌心。
奧利卡睜開眼，米粒大小的火光停在指縫之間，橙紅亮色映過交錯骨節，也照亮秘銀縛環上的法陣紋路。
火星隻維持了一秒便熄滅，車廂重新被夜明珠的冷光填滿，洛締攤開手，指間空空蕩蕩。
“你看，成了。”
奧利卡沒有回答，視線仍停在火光消失的位置，指尖還保持著施法時的姿勢，遲遲沒有從洛締掌中抽走。
隻有身負特殊血脈的人類才能掌握魔力，這是創造大陸的原初法則，奧利卡從未見過例外。
剛才回應咒語的確實是火元素，她隻負責指出引導的路徑，真正念出咒語並讓元素留下的人，卻是洛締。
這個被她親手召來的異鄉人，體內難道也流著特殊血脈？
奧利卡想捕捉空氣裡殘留的元素波動，洛締偏在此時開口，氣息直接擦過她的耳廓，沿著耳側細密紋理落下。
她頸側收緊，肩膀朝上提了提，背脊失去支撐，重新跌回洛締胸口，反扣住他手背的手指也跟著收緊。
“這就是你教導的方式？”
洛締垂眼看見她耳尖紅得發亮，視線沿著側臉停了一瞬，才落回兩人仍未完全分開的手。
“教得軟綿綿的。”
他偏過臉，氣息從肩甲縫隙落向她裸露的鎖骨，那處還留著昨夜白羽擦過的痕跡，杯底壓過的熱度也跟著被牽出來。
奧利卡呼吸亂了，拚命偏頭躲開，橫在腰間的手臂收緊，甲片邊緣壓住內襯，將她困在原處。
“別吹。”
破碎字眼從緊咬的牙關裡擠出，她的手掌抬到洛締肩前，碰到風衣布料後失去力道，最後隻揪住那一點衣料。
“這火太軟。”
“你說的是火？”
“你聽見什麼就是什麼。”
洛締又讓氣息從她耳邊掠過，聲音貼著她肩側落下。
“先把火留住，別讓自己先散了。”
禁魔縛環上的暗紅法陣亮得發燙，周遭剛起的元素波動失去牽引，重新散回夜明珠投下的冷光裡。
奧利卡咬緊牙關，手掌抵住他的肩膀，力氣卻沒能跟上動作，指尖在那片布料上揉出幾道褶痕。
“你少拿魔法說事。”
“是你先把魔法教給我的。”
洛締終於鬆開交握的十指，奧利卡的右手垂到半空，指尖還在輕輕發抖，掌心殘留的溫度遲遲沒有散去。
“看來女王陛下的教學進展不算順利。”
他抬起食指托住她的下頜，將那張偏開的臉帶回來，金琥珀色眼睛被水汽逼得發亮，奧利卡咬住下唇，唇瓣留下深深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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