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顯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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檔案室的內部格局十分規矩，因為窗戶窄小而位置偏高的緣故，光線昏暗，照出濃重的灰塵。內裡房間的大多呈長方形，空氣裡彌漫著舊紙張和揮發物質的酸味。
萊恩將兩人引到了某個小房間，房間的大部分區域都積著均勻的薄灰，隻有靠近最內側的一列書架前，地麵上的灰被反複踩過，有警員勘查時留下的腳印。
“這邊請。”萊恩走在前麵，繞過那列書架。
書架後方的地麵上嵌著一道鐵質活板門，邊緣與地磚齊平，此刻已經掀開，露出一段向下延伸的石階。
伊蘇低頭往下看，昏黃的燈光從下麵傳出來，石壁的磚縫整齊，砌工極好，與他印象中這類地下空間通常的粗糙感截然不同。
“就到這裡吧，你可以先回去待命了。”伊蘇衝萊恩說道。
“好的。”
看著萊恩離開的背影，伊蘇才和安潔莉卡緩緩走下暗道。
“首都皇家大學初建的時候，地基打得很深，還特地留下了麵積相當大的地下用地，地麵上的建築雖然經曆過多次翻修，但地下的結構基本保留了原貌。”
“事實上，其實是因為這裡和當年地下排水係統是同時期的作品，當年的設計團隊也是有首都皇家大學的設計先例，才會被聘請。”
“也就是說這裡曾經是實驗地？”
“沒錯。”
“是嘛。”安潔莉卡拉著伊蘇的衣服下擺，“學長為什麼突然要告訴我這個？”
伊蘇不動聲色離她遠了些：“因為你現在是一名對建築設計十分感興趣，甚至不惜來到案發現場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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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說的好像出了什麼命案一樣，明明隻是偷竊案而已。”
伊蘇搖搖頭：“剛才派恩先生說的確實有些誇大其詞，他並不了解神秘，書記員的能力並沒有那麼強大，就以我來說，我有不少於十種方法讓書記員的靈性標記失效，無論是掩蓋，遮蔽或是直接消除。”
“那學長…”
“但這不代表不難。”伊蘇打斷她，“而且我說的僅僅是標記失效，如果再加上物理層麵的瞬間丟失，除了某些極為苛刻的方式，我想不到還有其他方法。”
“而那些苛刻的方式自然不會用到沒什麼價值的圖紙上，派恩先生擔心是多餘的，如果偷竊者有什麼高價值目標，一開始選擇就好了，何必多此一舉？”
“所以我其實有些興趣。”伊蘇說著，踮腳抬手碰了下粗糲的天花板橫梁。
“嘿！”
安潔莉卡微笑看著他不說話。
地下空氣自然比上麵冷，但設計師的通風做得很好，並不覺得沉悶。
失竊的房間外有一盞手提油燈正燃著，應該是警員帶下來的。
一個穿著蘇格蘭場製服的男人正蹲在一排鐵櫃前，手裡捏著放大鏡，幾乎將臉貼在了櫃子底部。
他的身形削瘦瘦，頭發乾淨利落，尤其鬢角刮得很乾淨。
聽到腳步聲，他直起身轉過頭來。
那是一張伊蘇頗為熟悉的臉，約爾遜警長，西區分局刑事組的老資曆，這些年隻要接手過涉及神秘側的案件，每一次他都會乾淨利落地移交到靜默之手。
伊蘇對他的印象是相當明智的普通人，畢竟移交案件後他從來不過問後續，也沒有表現出一點好奇，這省去了很多麻煩以及危險。
伊蘇接收過他的幾起案子，兩人因此積累了一些默契，算不得深交，偶爾在調查現場碰見了還能聊上幾句天氣——但一般都是命案，今天這樣平常的失竊案倒是少見。
“伊蘇。”約爾遜站起來，把放大鏡插進胸前的口袋裡，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向他點頭，“你來了。”
“約爾遜警長。”伊蘇和他握了握手，“辛苦你在這裡待了這麼久。”
約爾遜嘴角動了一下，算是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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