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占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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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沒有靈性殘留。”安潔莉卡歪了歪頭，“但這兩種說法不一樣吧？”
伊蘇訝異看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認可：“確實不一樣。沒有靈性參與意味著這件事從頭到尾跟超凡因素無關，就是普通的盜竊。但沒有靈性殘留隻是說明現在檢測不到任何痕跡，原因有很多種——被清除或是遮蔽了，盜竊者用了某種能完全屏蔽靈性外泄的方法。”
他補充道：“顯靈粉的靈敏度有限，如果是受祝者精心處理過的現場，它測不出來很正常，所以第一步隻是篩除“普通案件”的可能性，不能太快下結論。”
“那學長直接說沒有超凡因素參與乾什麼？我差點以為這東西真的是憑空消失了！”
“這畢竟是你第一次出任務，我想考驗一下你？”伊蘇誇讚，“你的靈性很高，或許真的很適合成為受祝者。”
“我就當學長是在誇獎我吧。”安潔莉卡等他說完，提了一個問題：“如果是靈性殘留隨著時間的推移自然消散了呢？”
伊蘇搖頭：“應該不會。圖書館的書記員肯定是在靈性標記消失的瞬間就發現異常上報的，從上報到蘇格蘭場出警再到我們過來，中間不會超過十二個小時。靈性殘留的自然消散周期通常在二十四到七十二小時之間，除非現場有特殊的乾擾因素，否則不至於消散得這麼乾淨。”
“好了，我們繼續，流程上顯靈粉隻是第一步。”
他已經在挎包裡摸索第二樣東西了。
接下來伊蘇試了試熒彩色砂，一種對靈性波動敏感的材料，粉末顆粒會在二十四小時內的靈性密集區域產生緩慢的旋轉漂移。
與顯靈粉不同，熒彩色砂無法判定準確的靈性痕跡，無法溯源，隻能判定靈性的多寡，唯一的好處是靈敏度相當高，但好在它的造價低廉，算是顯靈粉的特殊替代品。
但效果依舊不好，跟顯靈粉一樣，它們就像普通的粉末沉降了下去。
“學長，我想你還有別的辦法，對嗎？”
“常規辦法不少。”伊蘇點頭，“但我想應該沒用了。”
他打開挎包：“如果你想參與一下，我這裡確實還有幾樣偵查用的超凡物品，但效果和之前沒什麼兩樣。”
安潔莉卡搖頭，拒絕了他的提議：“那接下來怎麼辦？”
“別擔心，按照靜默之手的常規流程，當普通法子不管用，就要考慮盤外招了。”
“幸好我將它放在裡麵了。”伊蘇從裡麵掏出一枚巴掌大的鏡子，解釋道：“4級奇物——凱爾的魔鏡。”
“奇物的危險等級從5到1依次提高，分別是回響、囈語、褻瀆、守秘，以及不可知級別。”
“所以這張鏡子是一件囈語級別的奇物？”
伊蘇回道：“如果不是他的收容條件十分簡單，僅僅是日常狀態不要大幅度接觸陽光，否則它的評級應該會在褻瀆級別。”
“傳說凱爾是上紀元一位瘋狂的預言師，他並不是受祝者——那個時代也沒有這個概念，他隻是妄圖褻瀆神明並牟取力量的瘋子，結果可想而知，他被舊神斬斷靈魂並融進他常用的預言鏡中永世消受折磨。”
“這也使得這件鏡子擁有了相當強的靈感和預言力量，優點是簡單的預言相當精準，而代價是每次使用都會消耗使用者的靈魂和壽命。”
看出安潔莉卡的憂慮和疑惑，伊蘇淡淡笑道：“你還有得學，學妹。如果不是預言某一項準確而具體的事物，而僅是預言這件事是否有人在命運背後遮蔽，靈感過高的情況下，這代價其實可以忽略不計。”
“你大可將它看成一個隻能免費回答“命運遮蔽”是否問題的問答機，哦對了，這算是報社的公共財產，注意愛護。”
說罷，他用靈性覆蓋鏡麵，並用隨身攜帶的手帕緩緩擦拭，他誦念：
“請蒙上鏡子的嘴，別讓它吐露明日的死期。”
“讓遮蔽成為麵具，在祂們窺探時，使我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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