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盛大的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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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趙雲的身體恢複得越來越好。
起初她隻能在小區裡慢慢走上一圈，後來能走到街角的公園，再後來，她甚至能跟著沈寂去超市拎回一小袋東西。
沈寂總是不放心，走幾步就回頭看她一眼，仿佛她還是那個剛出院時需要人扶著的小姑娘。
趙雲被他看得哭笑不得，卻又覺得心裡暖融融的。
那天傍晚，沈寂說想帶她去江邊走走。
趙雲沒多想，換了件淺藍色的外套就出了門。
初秋的風不冷不熱，吹在臉上帶著一點江水的潮意。
江邊的路燈剛剛亮起來，一盞連著一盞，把整條步道映得溫柔又安靜。
沈寂牽著她的手，走得不快。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說到王兵和那個小姑娘正討論要結婚的事情，說到顧濤努力工作，陳澤聰明的頭腦很快被上麵的領導賞識，說到家裡那盆綠蘿終於抽了新葉。
趙雲說著說著笑起來：“你最近怎麼老帶我去不同的地方散步？前天去公園，昨天去老街，今天又跑江邊來。”
沈寂隻是笑笑，沒回答。
走到江邊一處觀景台時，他忽然停下腳步。
趙雲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欄杆上纏著一串小小的暖色燈，燈下麵掛著幾張照片。
她走近一看，愣住了。
那些照片，全是她的。
有她住院時靠在床頭看窗外的側影，有她出院那天在車裡睡著的模樣，有她在廚房裡笨手笨腳幫忙擇菜的背影，有她坐在陽台上曬太陽時微微眯起眼睛的笑。
每一張都拍得很自然，像是被人悄悄收起來的、舍不得丟掉的日常。
趙雲一張張看過去，眼眶慢慢濕了。
她轉過頭，發現沈寂已經退後了兩步。
他站在那裡，路燈的光落在他肩上，把他整個人襯得柔和又鄭重。
然後，他單膝跪了下去。
趙雲的心猛地一跳，整個人僵在原地。
江風把她的頭發吹到臉上，她忘了去撥。
沈寂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小小的盒子。
他輕輕打開，裡麵的戒指不算大，戒麵是一顆很乾淨的素圈，內側刻著兩個字——趙雲。
“趙雲。”他叫她的新名字，聲音不大，卻很穩。
“你以前叫程回的時候，我沒能早點遇見你。你一個人吃了很多苦，走了很多彎路，我都知道。現在你改回了名字，像是重新活了一次。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他頓了一下，仰頭看著她，眼裡映著燈光，也映著她。
“以後的路，你能不能讓我陪著你走？不管是趙雲還是程回，不管順境還是難處，我想每天早上醒來第一個看見你，每天晚上睡前最後一個跟你說話。我想跟你一起做飯、散步、吵架又和好，一起慢慢變老。你願意嫁給我嗎？”
趙雲站在那兒，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自己還是程回的時候，沈寂在背後默默幫助了自己很多。
想起自己躺在病床上說想改回名字時，沈寂什麼都沒問就說“好”。
想起出院那天他做的一桌子菜。
想起戶籍大廳裡，他站在她旁邊，輕輕叫她“趙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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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這些日子以來，他每一次回頭看她時那種小心翼翼的珍重。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還能被人這樣認真地、鄭重地、完完整整地接住。
“你起來。”她聲音啞得厲害。
沈寂一愣，眼裡閃過一絲緊張：“你……不願意？”
趙雲抹了一把眼淚，又哭又笑地伸手去拉他：“地上涼，你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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